多里安的眉心微微收紧。
“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
“她回复消息,但拒绝透露住址。旅行团两天后返程,她说自己可能改签。”
“可能?”
“这是她的原话。”
助理停顿了一下:“您希望我们做什么?”
多里安没有立即回答。
办公室安静下来。
他原本可以说什么都不用做。
珍珠是成年人,拥有合法签证,也没有严重伤势。她选择独自旅行,与他没有关系。
但她在一个陌生国家脱离了旅行团,缺少稳定住址,也没有本地联系人。
这不安全。
至少,多里安这样认为。
“确认她是否有住处。”他说。
助理看着他。
“需要联系她本人吗?”
“不。”
“通过旅行社?”
“他们已经不知道她在哪里。”
助理等待着。
多里安转回电脑屏幕,语气恢复平静。
“找一家调查机构。只确认安全状况,不要接触她。”
“调查机构?”
这个词显然超出了助理的预期。
多里安抬起眼睛。
“她在空难期间与我共同滞留了数天,知道我的伤势、行动能力和救援经过。她目前身份和动向不明。”
助理没有说话。
“这属于潜在的信息安全问题。”多里安补充。
他说完以后,办公室里出现了片刻沉默。
这套理由足够完整。
完整得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助理最终点头:“明白。”
门重新关上。
多里安坐在桌前,盯着会议文件,却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
他并不担心珍珠向媒体透露什么。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认出他的迹象。
飞机上,他没有作自我介绍。洞穴里,他只是告诉她自己的名字。珍珠没有询问公司、职业,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来到群岛。
她很可能根本不知道多里安·维尔是谁。
这一点本该使事情变得简单。
可它却让他感到一种更加难以解释的不适。
如果她不知道他是谁,那么她的冷淡并非源于名声、政治立场或者公共争议。
她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他。
多里安不习惯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被人讨厌。
他更不习惯自己竟然在意。
调查机构用了两天找到珍珠。
她租住在华人社区边缘的一间地下室里,现金支付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