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闻稀里糊涂被说服,进了电梯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是他表弟吧,怎么感觉他表哥更殷勤呢? 白砚闻三人一走,病房里只剩下程屿白和谢凛川两人。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程屿白看不见,对声音格外敏感。病房里安静得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不用特意留下来照顾我的,真有什么需要,我可以按铃找护士帮忙的,”程屿白试图劝说谢凛川离开。 “你要让护士扶你去上厕所?”明明谢凛川语气淡淡的,却给程屿白一种步步紧逼的感觉,“我刚才看过,值班的护士都是女的。” “我、我……我自己扶着墙慢慢走也能找到卫生间的,”程屿白还真不好意思,但他觉得他就算看不见,也能自己摸索。 顶多就是这里撞一下,那里碰一下而已。 程屿白自己看不见,不知道他红了脸,但谢凛川看得清楚明白。 他放弃了刚才不动声色的逼迫,转而换上一种温和的语气:“难道你要找护士告诉你比赛的结果吗?” 程屿白一下被拿捏住命脉。 算算时间,比赛早就结束了,他的确好奇最后的结果。 西班牙队手握5球领先,总不至于在最后的十几分钟里被日本队逆风翻盘吧。 谢凛川没有吊程屿白胃口,搜索比赛结果,直接告诉:“西班牙队6比0大胜日本队。” “浑水摸鱼 食物的香味盖过了空气中的消毒水味。 程屿白动了动鼻子,只觉得香味很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谢凛川将各式早点摆了一桌,这才走到病床边,扶着程屿白一只手,带他下床。 程屿白坐到床沿,伸脚试探,寻找拖鞋。 “等一下,”谢凛川说完弯腰一手拿起拖鞋,一手托起程屿白脚踝帮他穿鞋。 程屿白被吓得想站起来,因为被抓着一只脚,又看不见,差点跌下床,手本能想扶住什么,撑在了谢凛川肩膀上。 “好了,抬另一只脚,”谢凛川语气如常。 程屿白下意识照做,等被引到桌前坐下,人还有些恍惚。 心里的小人发出惊叫:霸总居然帮他穿鞋! 但谢凛川表现得太坦然太镇定太从容,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程屿白只好咽下惊叫,干巴巴说了句谢谢。 “我去洗个手,等我一下,”谢凛川留下话,快步走进卫生间里。 食物摆在面前,香味更加浓郁,不断往鼻子里钻,程屿白咽了咽口水,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坐得板板正正,等谢凛川回来。 哗哗的水流声后是抽纸巾的声音,紧接着是逐渐接近的脚步声,旁边的椅子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