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老掌门还在的时候,就着手调查这件事,后来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知道这事的人本来就少,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一个都没回来?” “是啊。后来老掌门下令封存所有相关的资料,不许再查。这拓片能留下来,大概是哪个马大哈留在这的。” 叶池看向萧霁寒。 “师尊,你不会是……想去桃溪村吧?” “这件事不能不管。” “我就知道……那什么时候出发?我想提前跟谢星摇交代一下遗言……” 萧霁寒没搭理他。 …… 叶池从藏书阁出来,脑中还想着刚才的事。 到底是谁在背后偷偷搞这些……啊啊啊啊啊啊!你们这些可恶的邪修!真该死啊! 他正想得入神,脚下踩到一片松动青石板,泥水溅湿半截裤腿。 “……靠。” 他这双靴子是上个月刚领的,统共就这么一双像样的。 现在好了,泥水泡过,就算洗了一晚上也保准晒不干,明天肯定硬得跟木板似的,穿上去走路咔咔响。 “叶池。” 萧霁寒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正回头看他。 “师尊,你说这宗门的路,怎么就没有一条是平的?” 叶池甩了甩脚上的泥。 “黑泥泽黑泥泽,我当初以为这名字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这边是真的泥多。” “你走路从不看脚下,还怪起泥土来了?” “……明明就是路的问题!” 萧霁寒转身继续往前走。 叶池跟上,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开口。 “师尊,那咱们要是去了桃溪村,会不会也碰上那个……” “叶池。” 萧霁寒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叶池听出不对,马上闭嘴。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老掌门当年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说明危险远超预期。若真要去,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叶池难得没有顶嘴。 连何长老都扛不住,那他这条咸鱼去了,岂不是千里送菜? “师尊。” “嗯。” “要不咱们先回去吃饭?我饿了。” “你方才不是去藏书阁前还把谢星摇偷吃剩的那半包松子糖给吃了?” “那是零食,不算正餐。再说了,思考消耗体力,我现在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膳堂这个时辰早关了。” “那我去找温师兄蹭宵夜!” “你跟他倒是相熟。” 叶池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对了,上次在谢星摇家,师尊也是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来着……怪怪的。 “别发呆,走了。”萧霁寒步伐比平时更快些,“不是饿了么,你的师兄还在等你呢。” 叶池站在原地,看着师尊离开的背影。 他挠了挠头。 算了,师尊的心思太难猜。 他还是继续专心思考人生沈师兄的灵植夜课 叶池掰着手指头,纠结得团团转。 说真的,好像很久没有正经见过师兄一面了,上次在灵植园门口不过也就匆匆说了几句话。 有点想他。 去呗……又不是专程去看师兄的,上课还能学习到知识,一举两得,他叶池本就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 嗯,对,就是这样! 叶池站在岔路口,脚很诚实地往右迈了一步,很顺路地拐上了通往停云泽的小路。 幸好这个时辰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要是被谢星摇看见他在这儿原地转圈,能笑到明年开春。 灵植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着,竹帘半卷,底下已经坐了二三十个弟子,叶池扫了一圈,本泽的居多,也有几个别的泽过来的。 叶池猫着腰从后排绕过去。 “呦,叶师兄?好久不见啊!” 完蛋。 一个停云泽弟子笑嘻嘻地凑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夜课也来听啊,我记得叶师兄不是最不爱上各种理论课吗,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旁弟子笑得那叫一个促狭,叶池还没来得及辩解几句,一旁几个八卦的弟子已经开始组团蛐蛐了。 “诶呦,什么课还需要叶师弟亲自来听啊……” “还得是司青君!” “叶师弟也是狠人哈,还搁这坚持呢。” “上次我听师弟说看到叶池羞红着脸从司青君那边跑出来,该不会……” 各位,我本人还在这呢,当我耳朵聋吗…… 叶池耳根一热,也只好装耳背。 他摸索了半天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看了一眼,还是上次上课时候和同桌传纸条用的。 他面不改色地换了个面,用手抚平褶皱。 嗯,我就是来听个课。正经上课,充实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叶池发现自己心跳有点快……看来以后要改掉熬夜这个坏毛病了,这不,都有点心律不齐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还没等那口气呼出去,就看到沈濯清从花架后边走了出来。 好吧,呼吸彻底乱了。 师兄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些,灯影落在袍子上,显得玉质金相,沈濯清在讲桌面前站定,放下手中的竹简。 叶池对上沈濯清的视线,猛地把头低下去,目光盯着纸张透出的墨痕。 “今晚讲灵植与土壤灵力的关系,灵植对土壤中的邪祟污染极为敏感……” 他从木盒里拿出一株幼苗,看着长势喜人。 “这是停云泽培育的探灵草,种在土里,如果叶片发黑,就说明那片区域已被污染。” 诶~带着这个去桃溪村,岂不事半功倍? 叶池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在座位上扭捏好久,椅子被他压得吱嘎响。 旁边的弟子斜了他一眼:“叶池,你便秘呢?” “师兄。”叶池脑子比嘴巴快,“这草……真的这么有效吗?” “叶师弟若是需要,课后我送你几株。” “多谢师兄!” 嘻嘻。 叶池咧嘴一笑,嗓子有一些发干。 旁边那弟子又斜他一眼,叶池理直气壮地瞪回去。 后半节课他听得十分认真。 额……至少表面上很认真坐得笔直,时不时还点头附和,不插嘴不睡觉不看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