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池说着,又咬了口馒头,咽下去后,又开始说谢星摇上次补考的事,说他背书背到半夜结果师尊,你把被子全给我了? 叶池的声音停了下来。 吃剩的馒头从他手里滑下来,磕在灶台上,弹了一下,又咕噜噜滚到地上。 叶池低头去捡,弯腰弯了一半,忽然停住了,他保持着那个姿势,额头抵在桌沿上,肩膀开始细细地颤抖。 萧霁寒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叶池后脑勺上。 叶池的额头从桌沿上抬起来,抵在了萧霁寒的腰侧。他的手指攥着萧霁寒腰侧的衣料,攥得很紧,像是在溺水者在溺亡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霁寒感到湿意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 “他为什么要骗我……” 叶池的声音闷闷的,头埋在萧霁寒的衣服里。 这一埋,哭声就再也压不住了,叶池一下子号啕大哭起来,眼泪混着鼻涕全蹭在萧霁寒刚换的衣袍上。 萧霁寒低头看着叶池的后脑勺,他的头发还是半湿,有几撮翘了起来,是刚才擦头的时候被他不小心弄乱的。 萧霁寒没有说话,手掌轻轻虚覆在叶池的后肩,灵力顺着指尖漫开,替叶池烘干了发间残存的水汽。 “你爷爷的事,他虽跟你道歉了,但你完全可以不接受。” 叶池的哭声在灶房里回荡,攥着萧霁寒衣袍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几乎要把那布料扯破。 萧霁寒没有再说什么。 他就那么站着,眼看着自己的衣袍被眼泪鼻涕糟蹋得不成样子。 过了很久,窗纸外面透进来我叶池拿我师尊的人格担保 谢星摇翻箱倒柜忙活半天,叶池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谢星摇把已经削好的腊肉推到叶池面前,油纸在桌面蹭出沙沙的响声。 他正想说点什么,叶池开口了。 “沈濯清是铄金教教主。” 谢星摇的手停在半空。 刀刃上还挂着一小片没削完的腊肉,他低头看了一眼,刀刃偏了些,在大拇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子冒出来,他往裤子上蹭了蹭。 “……哦。” 叶池看着他。 “你不惊讶吗?” “惊讶啊,但你心情不好,我就先不惊讶。” 叶池没再说话,谢星摇看出叶池情绪很不对,也不说话,从油纸上捡了片腊肉塞进嘴里。 腊肉咸得他直皱眉,不过还是咽下去了。 “这腊肉太咸了,我爹铁定又被人坑了。他这个人做生意精得跟鬼一样,一到买东西就变成冤大头。” 他给叶池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杯,灌了两口。 叶池从柜子里掏出金疮药,递给谢星摇,谢星摇看了一眼那个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