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摇说完,又嗤了一声。 “那帮人就是来碰瓷的。赵师叔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嗓门一大能把山门震塌。清虚派的人被吼得脸都绿了,最后撂了句狠话就走了,到现在也没敢再来。” “赵师叔威武!”叶池赞叹道。 “那是~赵师叔还说,谁敢动黑泥泽的人,先从他身上踩过去。” 谢星摇收了扇子,难得正经了几分。 “所以你别老觉得自己给宗门惹了麻烦,不说别的,就说我们黑泥泽,虽然灵气稀薄成绩也是倒数,但是护短这一块,没话说。” 膳堂这个时辰人不多,零星几桌坐的都是刚下晚课的弟子。 叶池推门进去,没有像往常那样收获一片齐刷刷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在外头被追杀了半个月,现在回来,大家大概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掌厨婶子从窗口探出头,看见是他,说:“小叶,你可算回来了!排骨给你热着呢,快来。” 叶池应了一声,钻进后厨。 灶台上搁着一只粗瓷碗,上面扣了个碟子保温。他掀开碟子,排骨的酱色油亮亮的,旁边还卧了两块红薯,被水汽蒸得皮都皱起来了。 他把碗端出来,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换你被师尊表白,你还能有我这样淡定? 谢星摇去窗口打了份素三鲜,挨着他坐下,筷子伸过来就要夹他碗里的排骨。 叶池赶紧把碗往旁边一挪:“你自己没打排骨?” “早就没了!你的那份是专门留给你的!!” 叶池喔了一声,把碗推过去,让他夹了一块。 谢星摇感恩谢德,然后叽叽喳喳说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筷子戳进红薯里,红薯太软,一戳就碎。 叶池低头把碎掉的红薯往嘴里送,余光扫到门口有人进来,知道是谁,叶池没有抬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食物。 谢星摇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又低头看了看叶池,端着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萧霁寒在叶池对面坐下。 叶池盯着自己碗里的碎红薯,吃得特别认真。 萧霁寒看了一眼叶池,也没有说话。 从膳堂出来,叶池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弟子房的门虚掩着,叶池进门,玉精四仰八叉地躺在桌上,又胖了一圈,眼下看着感觉翻身都有点困难了,它倒悠闲自得,旁边搁着一小碟瓜子壳。 谢星摇拎着酒壶走进来,往他床边一坐,酒壶往他手里一塞。 “兄弟,喝两口?” 叶池把酒壶扔回去。 “你忘了我受伤了?不能喝。” 谢星摇大大咧咧惯了,他平时练武受伤了还照样喝,才想起这点,接过酒壶,自己灌了一口。 他靠在床柱上,晃着酒壶说:“你这次回来跟以前不太一样。” 叶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能一样吗,换你被师尊表白,你还能有我这样淡定? ((|||)) 叶池把被子拉过头顶。 沈濯清的味道,我知道! “一块长了腿的冰。”叶池想了想,道。 施乐:“啊?” 谢星摇:“……就这?” 叶池挠头:“不然还想让我怎么说,难道你们不这样觉得吗?” “觉得是也这么觉得……但叶池你不是和师尊……亲密一点吗,连你也这么想?”谢星摇追问道。 施乐听到“亲密”二字,在一旁猛猛点头。 叶池的思绪不由地飘远,等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后,赶紧甩了甩脑袋。 大晚上的,想师尊作甚! 谢星摇和施乐对视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发呆又甩头、但自己浑然不觉的叶池,面露无奈。 三人走到弟子房附近,谢星摇打了个哈欠,先拐进了弟子房:“太困了,池子,你送送小师妹哈~” 施乐抱着画本又走了一会,在岔路口跟叶池分开,铃铛声渐渐远了。 叶池送完施乐,应该直接回弟子房,走到一半,脚自己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