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当然……我可是蜃影宗叶池!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燎哥对于自己变成拐杖这件事表示相当不满,哼了一声。 “小崽子,你昨晚翻来覆去吵得老子一宿没睡。” “你一把剑需要睡觉?” “剑就不需要睡觉?” 叶池走在队伍中间,萧霁寒走在最后面。 两个人之间隔着四五个人,从山腰走到山脚,叶池没有看萧霁寒一眼。 他怕师尊提起那件事,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快到山脚的时候,叶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回宗之后,他和师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事情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山脚的驿站已经有人在等。 赵羣派来的第二拨接应比陈渡晚了一天,带了不少伤药和干净衣物。 萧霁寒接过包袱,在驿站后院找了间空屋换衣服。 叶池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等,手里拿了个赵羣让人带来的糕点,咬了一口。 咦…… 好甜,甜得发腻。 o((⊙﹏⊙))o 或许这么多天都吃着那些没味的东西,吃习惯了,一下子味觉适应不了。 叶池嚼了两下,把剩下的半块搁在石桌上。 萧霁寒从屋里出来,换了件干净的袍子。 他的左手还是不大方便,领口没整理好,露出一截绷带。 叶池看了他一眼,下意识伸手想去帮他弄,手抬了一半,又缩回去,假装自己是在挠脖子。 保持距离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萧霁寒将叶池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垂下眼,自己用右手把领口整了整。 叶池站起来:“走吧。” 剩下的路程就方便很多。 来接应的小分队带的飞行法器不大,但是不像御剑一般惹人注目,就是这么多人挤在一块,有点挤…… 叶池被挤到角落里,风呼呼地往他身上灌,头发飘到脸上,叶池伸手拂开。 萧霁寒站在船头,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叶池盯着那道背影看了片刻,然后把头转过去看底下的云。 大约两个时辰后,蜃影宗出现在云层下方。 回家咯! 叶池看见那道熟悉的石柱和歪歪扭扭的界碑,心里说不上是踏实还是慌。 踏实是因为一路颠沛流离地终于到了家,慌是因为他不知道家里的人会怎么看他。 还有就是…… 叶池思绪飘远了。 他和师尊,两人出去了这么久,中间经历的事说出来够写好几本话本。 他不敢想象如果施乐知道了这些事,反应得有多大。 飞行法器降在栖霞泽的平台上。 赵羣早就收到了消息,已经等在那里了,谢星摇也屁颠屁颠跟了过来。 赵羣急吼吼道:“萧霁寒!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带人进雪山刨你了!” 萧霁寒从船头下来。 赵羣冲过来,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落在他左肩上,脸色沉了沉。他没有多问,只是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萧霁寒微微摇头。 赵羣又看了一眼从船舷边挪下来的叶池,说:“小子,去药庐去换药,瞧瞧你俩都伤成什么样了。” “知道了赵师叔。” “我陪你。”萧霁寒说。 叶池脚步一顿。 “不用,师尊,谢星摇陪我就行。”叶池咧嘴笑了笑,拉着谢星摇就跑。 谢星摇被他拉得浑身一晃:“哎——叶池,你吃大力丸了?病号力气还这么大?” 药庐里,温雪棠正在给另一个弟子包扎,看见叶池进来,指了指靠里的床位让他等着。 叶池在床边坐下,把外袍脱了,露出后背的绷带。 温雪棠处理完前一个弟子,走过来拆开绷带看了一眼。 “伤口有些恶化,这两天按时换药,好得可能会慢些,但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 温雪棠给他上完药,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好了,这两天别沾水。” “多谢温师兄。” 叶池站起来套外袍。 刚把领口整好,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铃铛叮叮当当响。 “叶池!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施乐拍着胸口,满脸担心。 “我就说你们不是那种人,你和萧师叔人这么好,怎么会害人呢,一定是被歹人陷害了,真是可恶。” 叶池听完,回想起一路上走过来遇到的同门,大家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表情,不知其他同门是不是也这样想。 从药庐出来,外头的天已经暗了大半。 虫谷的瘴气被晚风推着往山脚涌,空气里全是潮湿的草木味。 叶池站在药庐门口,活动了一下关节。 后背的伤换了药之后舒服了不少,温雪棠的手法确实没得挑。 谢星摇从后面跟出来,扇子准备敲在他肩头,想到叶池的伤,避开了。 “走,膳堂还给你留着菜。掌厨婶子说了,今晚有红烧排骨,专门给你多留了一碟,知道你们回来,今天一反常态,饭点过了都还开着。” “徐婆婆人真好。”叶池跟着他往膳堂走,走了几步,忽然问,“最近宗门里没什么事吧?” 谢星摇道:“大事没有。就是清虚派那帮人跑来闹过两回,宗门里的人都是相信你们的,放心,这一听就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