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外层阵纹。”白泽说。 军府的阵师上前,按规程解了我不会放弃你 长昀偏过头,看着白泽散在枕上的黑发,又看了看他发间那根自己的发带。 外头传来换岗的号令声。 他抱着白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合上眼的。 再醒来时,外头乱成一片。 白泽已经坐起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几匹战马冲到院前,蹄铁踏得石板火星四溅。 一名亲兵跌撞着冲过来,身上全是血,跪在石阶下。 “玄烬……他凭巡查令进了封秽台。” “现在呢?”白泽问。 亲兵摇头:“我们守在外头,黑气突然从门里翻出来。周望山在最前面,被缠住了。另一个弟兄去拉他,也没挣开。我们……被放出来的黑气追着跑,我……只有我跑回来了!” 白泽抬头,天还没亮透,屋脊后面透着一层灰白。 远处人喊马叫,被风送过来,断断续续。 白泽上了瞭台。 黑气从封秽台方向漫出来,贴着地面,像一层浓稠的水,流速缓慢,但是经过之处,寸草不生。 白泽眯起眼睛。 黑气前段伸出极细的丝线,几个人被线缠住,往深处拖。 那几人拼命往前爬,手指抠进地里,却徒劳无功,线一收紧,就滑了进去,被黑气吞噬。 “那边。”白泽说。 长昀闻言,立刻带人过去了。 天兵拿着钩索甩出去,把那人从黑气里拖出来。 “南边的人走了没有?”白泽从瞭台上跳下来。 副将说:“没走完,伤员太多,都堵在道上。” 白泽脸色变了。 “我去南边,这边交给你。” “注意安全。”长昀叮嘱。 白泽朝南边飞去。 南边比北边乱。 黑气还没到,可消息已经传开。 几个修士堵在路口,吵着要先走,有个小妖抱着个孩子,被人推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灵兽被惊得乱跑,把路全堵死了。 白泽站在路口看了一会。 照这情况,等会全都要死在这里。 “不要堵在一起!”白泽高声喊了一句。 没人听他的。 白泽没再废话。 他把太子印从腰间摘下来,高高举起。 “大家安静!听我说——南桥还没通,走官道来不及,有几条小路,能绕到若木族的接应点!” 人群静了一瞬。 有人认出太子印,开始乖乖听命行事。 有人还在犹豫,白泽一记眼刀扫过去,那人缩了缩脖子,也往那边走去。 人群终于开始动了。 白泽把太子印交给一个天兵,让他在路口盯着,自己带着几个医仙往南边去。 若木使者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十几个族人。他们带来几车伤药,又用根藤把西边的小路连通了。 “接应点离这里还有多远?”白泽问。 “不到三里,但根桥还没开。” “马上开,能过多少是多少。” “我们做不了主。” “那就先把人带到桥边,到了再等,至少比在这里等死强。” 几个若木族人开始分头引路。 白泽跟着若木使者往南走。 “白泽大人!”若木使者忽然喊他。 白泽回头。 南桥方向,青光已经亮起来。 若木族的人打开了根桥。 桥很窄,摇摇晃晃的。 白泽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黑气追上来了!” 他猛地转身。 黑气已经到了,从路两侧的草根底下钻出来。 它绕过了北门和军道,从更低的地脉渗过来,直接追到南桥入口。 人群炸了。 哭声和叫骂声混在一起。 白泽几步冲到桥头。 “别挤!一个一个过!” 可黑气已经缠了上来。 几根极细的黑线从草叶间探出来,缠上一个正往桥上跑的孩子。 孩子没察觉,还往前跑。跑了两步,身体突然一僵,直直栽下去。 白泽眼睛一热。 他冲过去,五指张开,攥住那几根线。黑气顺着线往他手心里钻,烫得他手臂发麻。 “走!别回头!””白泽吼道。 孩子被若木使者接过去了。 白泽站在桥前,化为兽形。 那些黑气像嗅到了什么,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白泽咬紧牙,把更多的黑气往自己身上引,为过桥的人留出最后的时间。 “白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