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心思不由得想起了府中有孕在身的曹格格,倒是难得起了一瞬间正视的念头。 ---------------------------------------- 曹琴默7 雍亲王府。 苏培盛的眉毛和睫毛上都挂了白霜,鼻头也冻的通红,但语气中隐藏深深的激动还是会随着其眼睛泄露两分。 “年侧福晋,先帝驾崩,咱们王爷奉诏继承皇位。这府里,福晋该出来主事了。” 年世兰无悲无喜的表情只一瞬间便被身后的曹琴默捅了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佯装痛苦的抹了抹不曾存在的眼泪。 “是,这是皇上的大事。” 同宜院的大门再次打开,还不等宜修行使自己作为福晋的权利时,府里的白和奴才们身上的粗布孝衣已经井井有条的安排了下去。 年世兰披着浅色的大氅站在同宜院的门口,眼里带着淡淡的恶意开口道:“福晋生病,难免对府中的事务有些疏漏。不过本福晋记得清楚,定会一件件,一桩桩,说与福晋听的。” 宜修没有生气,她站在门内,眼神里带了一丝畅快:“好啊,那就劳烦年侧福晋,一一说来了。” 年世兰对于宜修的快乐还是略微有所了解的,她低低的笑了笑,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桀骜不驯:“恭喜福晋了,咱们府上的芳格格,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吕格格也两月多了呢。” 宜修的拳头蓦然捏紧,她死死的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和表情,如同一个寻常温和的当家主母一般,露出欣喜和关怀的表象。 “这是好事,可是跟皇上说了?” 年世兰欣赏着宜修较以往进步了许多的演技,但还是能从其身上中闻出一股腐烂发臭的腐朽之味。 “自然,本福晋办事,福晋就放心吧。” 宜修没有计较年世兰的僭越,在她心里,等封后的圣旨传来,她就该知道,这后宫,到底是该谁做主了。 照例安抚了一下众人,那边的胤禛也搬进了养心殿。 并叫苏培盛接了宜修进宫,处理先帝的后妃。 到底是正统继位,这一次连太后都没办法说什么,老老实实的以慈宁宫乃孝庄文皇后曾居所不敢冒犯为由,搬到了隔壁的寿康宫内。 而此时赶回来的胤禵却是不知道详情,在先帝的灵前对皇上有颇深的怨气。 八阿哥只是低头不语,完全不顾十四嚷嚷着什么得位不正的话。 随即,先张廷玉等人起身请出了先帝的遗诏,后有太后乌雅氏的斥责,胤禵不可置信的看向后头不发一言的八哥,连道三声‘好’。 皇上在前头冷眼瞧着,心里头畅快极了。 瞧不上他这个亲哥,也没见着这位好八哥给了胤禵什么好啊!在先帝的灵前,质疑其亲点的继承人的正统。胤禛若不是因着这么多人,都要笑出了声。 登基顺利的胤禛处理起琐事效率很高,很快便下旨给后院女人们一个位分。 宜修满心的期待,却不想皇上的曹琴默8 身份地位的转变带给大家的喜悦是没有计量单位可以形容的。初入宫,谁人不是大包小裹的指挥着宫人布置自己未来的住所。 曹琴默却让身旁的音袖提了一份从府中带来的梅花酥,送到了翊坤宫里。 这食盒小巧却分两层,年世兰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音袖拿起其中一块梅花酥捻了捻。 什么都没有?年世兰有些疑惑。在她心里,曹琴默暴露了本来面目后,就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没有好处就献殷勤的人。 她不死心的又拿了两块,终于发现了其中一个里面包着小小的纸条。 ‘皇后,权;贵妃,体贴。’ 年世兰扯了扯嘴角,这可真是剜心的复仇局啊!若是可以,她才不想送什么点心,只想送养心殿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上西天。 曹琴默自然知道年世兰的不痛快,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应下的只是保住年羹尧和年世兰而已。至于过程?她可不会大发善心的为年世兰考虑。 颂芝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随即轻声道:“娘娘,可要去更衣?” 本以为自家小姐嫁进了一个穷些的福窝窝,没想到却是一个吃人血肉的无底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