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的理亲王就是悬在想要夺嫡的兄弟们头上的一柄利剑,此刻雍亲王胤禛和八贝勒胤禩心里头不大舒坦。那个位子至高无上,可看他们皇阿玛这架势,即使坐上了那个位置,也得以理亲王为尊,可真是 只是皇上下了旨,他们也只能恭敬又带着百分百自愿的神情应承下来。 孟静娴却不意外,皇上一向如此,只要不涉及到他屁股底下的龙椅,慈父的形象立的板板正正的。 回到府上已经是朝霞映天,孟静娴肚子里那份补药早就消化殆尽,睡眠不足的她在摇晃的马车上就陷入了睡眠,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倒在胤礽身上,呼吸绵长。 胤礽伸手点了点孟静娴的脸颊,看着她头上那繁复华丽的旗头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摘去了大半沉重的首饰,又叫马车进了院子,这里头,就没有别人的眼睛了。 没有叫醒孟静娴,胤礽把人抱着回到卧房内,伺候人的活计到底不大熟练,最终还是交给了孟静娴的贴身侍女扶风和问柳手里。 “王爷,李佳侧福晋今儿派人来问,什么时候给福晋请安。” 胤礽身边的太监换了不知道几何,唯有一个用惯了的宝泉还算顺手,只不过也是康熙的眼线。 自从先太子妃去后,宝泉也被皇上处理了出去,胤礽便直接提拔了自己暗中培养的点墨上来。 看了一眼锦帐后头那个隐隐绰绰的身影,胤礽看着点墨目光幽深:“明儿按时按点的叫她们过来请安,爷这福晋可是皇上亲口御赐的福运双全,宜室宜家。” 点墨躬身应是,跟在主子身边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听说过李佳侧福晋得宠的事迹的。如今看来,妾室确实不能和福晋相提并论。 想着孟静娴还未用膳,胤礽看着时辰把人叫了起来。 “娴儿,咱们用了膳再睡。” 孟静娴脑子清醒了,可眼皮还是沉重的睁不开。 她下意识的把脸埋进热源里,声音闷闷的拒绝。 胤礽穿着轻薄的衣裳,突然被自己福晋投怀送抱也没有客气,双臂用力把人困在这个姿势,用嘴去探那个睡得红彤彤的耳朵。 不经骚扰,孟静娴总算是清醒的坐到了餐桌旁边。 桌子上的膳食丰盛又全都是孟静娴喜爱的,胤礽在太子的位子上久了,厌烦了奴才一板一眼的伺候,倒是看着孟静娴觉得下饭,不停的投食。 “不吃了不吃了,吃太多晚上睡得不好。” 胤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是不大好,吃太多再动上一动容易胃疼。” 孟静娴转头瞪了胤礽一眼,那点子怒火不痛不痒的挠着胤礽的心尖尖,他笑出了声,抱着人摇晃了两下。 “哄你的,我哪有那么禽兽。” 孟静娴不语,伸出一根手指头点在胤礽的脑门上,慢慢往下滑落。从喉结到胸膛,一点点的感受胤礽身体温度的变化。 她眼神挑衅眉头上扬,就连嘴角都是高高的翘起,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一般得意。 胤礽抓住那只急于证明自己是禽兽的手指,含着笑意和情欲的眼睛微微眯起,带了几分男女之间的压迫和占有欲。 “娴儿若是想证明,为夫自然是配合的。” 他的手扣着孟静娴纤弱的腰肢,两人的距离越发的贴近。 孟静娴动弹不得,只好用未着首饰的脑袋蹭了蹭胤礽的脖子。 “夫君~是我错了。” 她的声音本就柔美,刻意夹着嗓子的语调更是又甜又媚。 胤礽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在被人操控。 从前被阿玛操控,好容易窥得一分天机挣脱了束缚,又心甘情愿的跳进了孟静娴的坑,他何时有过憋屈着自己不能疏解的时候?真是欠皮子,自己找人操控自己。 在心底骂了自己两句,胤礽手上也失了两分力道,把人放了出去。 孟静娴动作飞快的跳了出去,好像一只大个儿的兔子。 胤礽被自己的想法笑到,倒也走了那些旖旎的心思。 两人清洗干净,抱在一起就要睡。 胤礽突然在孟静娴半梦半醒间开口,说那些陈年旧事。 孟静娴感觉自己是回应了的,但是具体说了什么,记忆里检索不到。 反而孟静娴7 康熙的耐心持续到胤礽大婚后七日,才在朝堂上和后宫里肆意挥洒着自己的怒火。 内务府的包衣奴才不干净的不止乌雅氏一家,但能做到如德妃那般,随意伸手进亲王府里头,为亲王福晋扫尾那些肮脏事的,只有德妃一个。 宫里的其他妃嫔手里也不干净,但都是对着对手下毒手,还没有一个人是对着自己亲儿子不闻不问甚至帮忙遮掩的。 郭络罗氏包衣,那拉氏包衣,马佳氏包衣等皆有一些不算轻的损伤,但涉及惠妃,宜妃和荣妃三人,康熙还是轻拿轻放的只罚了两年月例。 唯有德妃,在康熙眼里似是十恶不赦的阿鼻地狱的伥鬼,从前的温柔小意善良体贴都变成了青面獠牙有利可图的嘴脸。 即使名下有两个他正在抬举的阿哥,也不足以改变康熙要重罚乌雅氏一族和德妃的坚定信念。 当前朝的王爷大臣都在忙活着处理自己府中的蛀虫时,乌雅氏涉贪墨贡品和辅助乌拉那拉宜修残害雍亲王子嗣的相关人员,在菜市口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雍亲王继福晋乌拉那拉宜修病逝,从玉牒除名贬为罪妇,被随意用草席子一裹,扔到了乱葬岗。 孟静娴听到消息有一瞬间的恍惚,如今不过是康熙五十二年,就连年世兰的孩子都没来得及被打掉,宜修冲着谁下手了? 胤礽瞧见了孟静娴的走神,不高兴的把人困在怀里,捧着那张娇嫩的脸碰了碰,出声唤回了孟静娴的神智。 “娴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孟静娴反应过来两个人如今的姿势就要挣扎,胤礽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刺激过了头,青天白日里的就要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然而胤礽自清醒后就没有落下过锻炼的身手,可不是她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挣扎的动的,自己累的喘粗气,环着她的胤礽眸子里还带着笑意。 “好了好了,奴才都被我撵出去了,知道娴儿害羞,为夫心里有数。” 闹上一会儿就见好就收,胤礽的眼力见可好使的很。 孟静娴这才安静下来,对雍亲王府的二三事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老四都多大了?府上只有一个三阿哥弘时,这里头若没有什么猫腻,那不就是说老四不行吗?” 胤礽的表情带着一些很难得显露的幸灾乐祸,一点也不严肃疏离了。 “为了老四的名声,最主要的也是为着咱们兄弟的名声,自然是要查上一查的。 虽然老四那狗东西天天在外头标榜自己不沉溺女色之事,但府上的没名没分的侍妾奴婢可不少。 从前那些御赐的格格几乎都死在了后院,乌雅氏就算手段隐蔽,也不是什么能瞒天过海的本事,不过是仗着在内务府人多,才有了这周全的行事罢了。只要去查,就没有查不到的。” 胤礽想着证据里那些个还未曾发现就没了的孩子,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老四身上有点说法,招来的都是些阴损恶毒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