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看似嚣张狂妄不计代价的进攻,都有无数后备计划。 玉华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影——就算比同龄人高,鹰也仍旧是个孩子,玉华和她一起长大。 所以玉华知道,鹰不会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 所以,快离开吧,鹰。 玉华闭上眼睛,默默地想:不要再阻止我,不要再关心我,不要让我成为你的牵挂——这样就算我轮继失败,你也不会伤心。 鹰看着玉华,缓缓眨眼,像是在理解话语中的含义。 ——这是答应的意思。 鹰并不去思考完成这个要求有多么困难,她只是咀嚼着玉华的言下之意,越想越开心,像是沙漠中见了绿洲的旅人。 她立刻起身,伸出小指,眼睛定定看向玉华的方向。 “好,玉华姐姐,和我拉钩,” “诶?” 不等玉华再说出任何话,鹰伸长手指,将玉华的手指勾起。 “勾手指,拉钩钩…… 谁要是说谎——就让她吞下千根针。” “嚯。” “打感情牌,我要把卑鄙的标签焊在你身上。” 幻影知道自己的声音不会被回复,故意说些过分的话,看着鹰一点不给回复的样子,颓然叹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这么干涉又有什么好处呢?” “任性的小家伙,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活着更好。” …… 鹰走出门,按着自己投射在墙上的影子,默默开口: “小柏,千咲,你们看好玉华,如果有人要换她的眼睛,不管是谁都啄烂他的手。” 巨大的渡鸦从影子里跳出来,一只点点头沉默地离开,千咲则是左右跳了两步,犹犹豫豫的开口:“为什么不用告死鸟的契约?比拉勾更有效,不是吗?” “告死鸟的契约会杀死违反誓言的人……可对心怀死志的人而言,这种威慑又有什么用?” 玉华的状态很不稳定,但鹰在这里只会更刺激她,这样的事实让鹰有些挫败,鹰蹲下身摸了摸千咲的翅膀。 “帮帮我吧,千咲,不要让玉华做傻事。” 体型巨大的渡鸦热乎乎的凑过来,用平平的脑袋顶蹭鹰的肩膀,声音又大又坚定:“小小鸦,你从不需要向我们恳求!” “嗯,千咲是最可靠的,我回来给你们带花生。” 看着千咲钻回到影子里,鹰站起身,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复仇。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和这个词扯上关系。 “这样布置又有什么用呢?” 漂浮在鹰的身侧,幻影阴魂不散的开口:“如果那个小姑娘下定决心,谁又能拦得住她?” “你们又不是真的姐妹,何必费如此之多的心思,答应那些隐患颇多的要求?”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明明也有那么点戒心,不是旁人说什么都信的,说什么都答应的呀?” “一对感情颇好,实力不俗的兄弟,杀掉其中一个留下一个——你不觉得这是养痈成患吗?” 幻影抱着胳膊,喋喋不休。 看着晴空,鹰吐出胸腔内的空气,想起数年前的那个夜晚。 良久,她开口: “那又如何?” 看着幻影皱着眉看过来,鹰轻轻抬着下巴,双眼看向虚空,像是模仿着谁的姿态露出个笑容来:“呵,养痈成患?” “——这也是强者的权利。” “担心报复是弱者恐惧的表现,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放走一两人算不上隐患。” 说完,鹰立刻收敛所有的表情,转身离开。 幻影在原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直到距离被拉到极限,被拖行好一段才反应过来,再开口的声音里掺着悲愤:“天哪,你这话从哪儿学来的?” “你不要乱学——你这是跟宇智波学坏了呀!” …… 刚刚结束一场恶战返回族地,多的是不愿意出门待在家里歇息的宇智波。 鹰推开泉奈的房门,不出意外的发现他正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守着一大摞卷轴一本一本的翻看着。 任务刚结束就立刻去忍术库房,拿一大堆不同方向的忍术卷轴,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翻看,通常是鹰会做的事,忍术卷轴的管理员看到泉奈捧着一大堆卷轴登记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泉奈是实打实的天才,忍术卷轴大多翻一次就记得住,很少借卷轴离开,更不要说一次性借这么多。 这景象难得,管理员开口打趣,问泉奈为什么要借走这么多卷轴,是不是鹰那个任性小孩终于懒到连借卷轴都不想自己来,下一次是不是轮到渡鸦帮她借的时候,泉奈咬着后槽牙别别扭扭的开口: “不,是我自己看……有些东西仅仅学会是不够的,我得重新全部看一遍。” 顶着族人莫名其妙的眼神,泉奈把这些卷轴带回自己的房间,还没开始看,房门就脆的推开。 整个宇智波不敲门就推门的无礼之徒只有一个,泉奈头都不抬: “哪副卷轴你要借走吗?” 宇智波的族内忍术卷轴众多,很多都没有副本,小众一些的忍术全凭先来后到,泉奈以为自己借出来的这些卷轴里有鹰想看的部分,下意识问。 “不,我需要千手和寿、千手和叶两兄弟的情报,要最近的。” 鹰开口毫不客气,如果要问整个宇智波族内谁把情报记得最多最详细,那就只有专攻情报收集方向,自身还过目不忘的感知型忍者,宇智波泉奈。 “……战斗刚结束,这么快就要出任务?” 泉奈眼睛一低,从浩如烟海的记忆中翻出这两人的情报。 鹰向来不关心无关者的情报,既然她特地开口问,大概是有关于这两人的任务。 “千手比我们更早回族地休整,又一向恢复得快,这两兄弟现在在什么地区执行任务?” 战国时代情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收集,敌对忍族的情报不可能精确,大多数时候都是刚巧碰上才爆发冲突,直接跟着痕迹找仇人的情况并不多。 长期任务多少还能预测,如果千手兄弟执行的是刚刚好是短期任务,那他们的行迹就更加难以查询。 鹰需要一个大致的方向,只要有方向,总归能找到人。 “那两人不好对付,你要一个人去?” 听得出鹰这个语气像是要立刻出发,泉奈下意识的挺直后背:“我未来几天没有安排,我和你一起去?” 未来数天是泉奈给自己专门空出来阅读卷轴的时间,但鹰如果要出门做这种风险极大的任务,他也可以把看卷轴的事向后推延几天。 “给我一个模糊的地区就行,告死鸟会找到具体的位置。” 鹰眨眨眼睛,先把自己的要求说明白,才开口回泉奈的问题:“我从不是一个人的行动,告死鸟们一直跟着,对面才两个人,不是威胁。” “告死鸟也只是一群通灵兽,它们能做到的有限……” 泉奈知道鹰不是能被劝动的人,只能努力推销自己:“我和你一起去吧,针对性刺杀本来也是我的专长——我们速去速回。” 他一向相信鹰的能力,但千手兄弟这么多年惹了这么多宇智波还能活到今天,实力比大多数千手要强得多,自己一起跟去,更保险一些。 “泉奈,只能我去。” 鹰的声音听不出愤怒,甚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谈论一件和她自己无关的任务平静:“我答应下来的,我一个人去。” “没有这一条!” “你们拉勾的时候可没强调过,就是你不想带他!”幻影坐在桌子上晃腿,声音还是那么不合时宜: “而且就算你不带这位小哥,带着我也不是一个人行动哦?” 作者有话说: 无 快攻袭击 千手和寿、千手和叶,是一对年岁相近的兄弟。 一个擅长体术,一个擅长水、土两种属性的忍术,他们血脉相连,配合无间,是一对极好极有默契的搭档。 他们对千手极为忠诚,视千手的荣誉为自己的生命——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为家族清扫可能存在的隐患,尤其是其他忍族的天才,那些有可能成为家族威胁的存在。 其他忍族,特指宇智波,极其偶尔的情况下也会有其他小忍族。 他们知道自己名声不佳,早已习惯时常被人追杀埋伏,但每一次,兄弟之间的默契都能让他们从危险中脱身。 只是因为时常遭报复,所以接不到护卫或是运输方向的工作,免得波及雇主。 情报和刺杀任务又容易接到假任务,酬劳还低,一向不受成年忍者的欢迎,更何况他们还是两兄弟,那点酬劳更不够看。 千手一向有驱逐野兽的委托,但这方面的委托在近几年流失得厉害,金额也有所下降。 ——似乎是因为那些出得起高价的贵族们更想指名某个老对头家的,因为花里胡哨的表演而扬名的家伙来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