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就算所有的一切都对得上,就算是宇智波最为信赖的写轮眼在告诉他,面前的人并无异常,宇智波斑也仍旧相信自己的判断。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哥哥,怎么不说话?”宇智波泉奈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困惑地侧头,问:“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泉奈。” 宇智波斑低着头,声音冷硬,像是从铁棺中挤出的寒风:“你在什么地方?” “我?” 这唐突的询问让泉奈不知如何回答:“我不就在哥哥的面前?” “你不在这里。” “泉奈,我在哪里能找到你?” 泉奈看到宇智波斑的写轮眼飞速旋转,或许是他的错觉,那三勾玉似乎在飞旋发生了某种变化。 周遭的村庄开始变化,由美丽而又明亮的村庄化作无边的黑暗。 黑暗中并不安静,气泡声,海潮声,水流声,像是某处海下的洞穴,周遭弥漫着海洋的咸味。 某种强横的,阴冷的力量汇聚起来,某种非同一般的力量化作蓝色的骨骼在宇智波斑的身后飞快生长,发着光的巨人单手撑在地面上,查克拉构筑成血肉,让巨人越发完整。 “多么令人恶心的幻术——居然妄图蒙蔽写轮眼!” 随着这声宣判,水晶棺的盖板直接被强横的力量掀飞,蓝色的巨人伸出手,从棺中脱身而出。 几乎是同时,水晶棺林的另一处,一击巨力重锤直接砸碎面前的束缚,千手柱间也从中迈出,但他仍旧有些恍惚,像是还没彻底从幻术中醒来。 几乎是两个水晶棺被击碎的同时,一阵紫色的烟雾弥漫而出,贴着地面飞快窜起,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是六尾的毒气,就在两人从幻术空间中醒来的同时,毒气也如同游蛇一般抵达贴近的位置。 蓝色的巨人从地面上举起一个湿漉漉的人,直接扔向千手柱间,而后那巨人直接冲出去,举起查克拉汇聚而成的长刀,向着散发毒气的粉色生物挥砍而下! 作者有话说: 无 只要撕毁所有承诺 千手柱间仍旧不太清醒,但还是下意识地接住斑扔过来的人,看着昏迷过去的宇智波鹰,第一时间运转掌仙术,避免鹰因为弥漫的毒气受伤。 毒气扩散开来,仍旧在水晶棺中的村民打扮的人们仍旧沉睡。 这些水晶棺似乎能保护内部的人不受毒雾的伤害,千手柱间立刻带着鹰起跳,倒着站在雾气还没侵蚀上来的洞穴顶部,看向斑的方向。 须佐能乎似乎也有和水晶棺类似的效果,能阻拦毒雾侵蚀。 注意到宇智波斑没事,千手柱间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查克拉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流逝着。 “斑,这里有什么东西在抽取查克拉!”也不管宇智波斑隔着须佐能乎能不能听到,千手柱间皱着眉头感知起来,就算是查克拉充盈如他,也对现在这样流失速度感到震惊——发动几个大型封印术的封印也不过如此! “速战速决!” 宇智波斑一瞬间看清洞穴里的情景,躺在水晶棺里醉生梦死的喽啰不用在意,对面一共三个生物,一个之前见过的小个子在泡泡里坐着,一个巨大的生物正在散播毒雾,还有一个散发着诡异的微光,轻飘飘地浮在空中。 那个五官样貌,毫无疑问,这个发光的奇怪东西就是宇智波鸦。但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她的眼睛是不是在鹰的眼眶里吗? 宇智波斑控制着须佐能乎向着鸦挥砍,被对方犹如纸片一样的动作在空中闪避开来,斑也没有执着,第一时间向着那喷吐毒雾的怪物砍去。 他同样能感知到身体内的查克拉正在如同流水般被抽走,最初他还以为是须佐能乎消耗过大,但现在毫无疑问,是因为此地有什么陷阱,能吸取查克拉。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控制毒雾不要继续扩散,不然等体内的查克拉耗尽,这些毒气没办法处理! 千手柱间同样看出斑的意图,伸手在把鹰用木遁的枝条直接绑在山洞的顶部,密密麻麻捆成一个木茧,自己空出手跳下去帮忙。 毒雾在他接触到的一瞬间腐蚀他的身体,千手那不讲道理的身体素质又飞快适应一部分,和毒雾对抗起来。 被挂在天穹上的鹰,此刻还在明显异常的试炼中挣扎。 “我说真的,这个试炼也太奇怪了吧!” 无名拎着太刀一路跑,这里的湖面无边无际,不管怎么跑都没有尽头。 但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会导致水面下冒出的手臂直接抓住她,被抓住的下场没人知道,但反正无名没打算试试看。 “要不你让她来一刀吧,死亡应该能脱离这个奇怪试炼。”鹰和无名朝着同一个方向跑,时而在前方的干扰中分开走上岔路,过一阵再次会合。 “说的好!那我这个可怜的小碎片被打碎之后,你要怎么判断我是试炼失败被送走还是真的就这么死了呢?”无名跳起来,越过湖泊下伸出的手臂。 “好吧,反正精神世界也没那么快累——说起来,这些手臂好像有固定数量,我看到同一条手臂出现很多次。” 鹰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在看到那条熟悉的手臂再次伸出湖面时,伸出手,直接拉着手背使力,将这只手臂的主人拖出水面。 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短发,样貌平平,忍者打扮,没有什么出挑到方便记忆的地方,但鹰就是记得他。 因为他是鹰杀掉的第一个人。 鹰松开抓着人的力道,躲开其他水面下试图同样钻出水面的人影,脑袋里雷鸣一般混乱。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是他? 她看向水面下,无边无际,仿佛鲸鲨一般庞大的黑影,内心更加困惑——就算她确实已经杀过许多人,但也不至于能有这么多吧? 好歹作为忍者工作了这么多年,鹰早就不因为杀戮动摇,她只是一边跑一边想——难道自己内心的某个地方,还有一点点对他们的愧疚,以至于在真实试炼里都能叫的出来残影? 鹰的动作因为震惊略有迟滞,于是,水面下的黑影一个一个爬出来,露出他们的五官。 说实话,鹰并不会将敌人的脸一一记住,这些人影也就顶着模糊的脸爬出来,只有眼睛的形状略微清晰一点,死死地盯着她。 耳膜被心脏跳动吵得震响,鹰有些困惑于自己对此反应异常,但在迅速攻击中迅速反应过来。 “死过一次的人,就算再次出现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具现出这些人影,但瞬息的迟疑让鹰陷入包围,此刻需要战斗才能脱身——反正都是砍过一次的人,无所谓再挥一次刀。 “放下武器,留在原地。”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男人和女人的声音重叠起来,让鹰下意识地停下刀锋。 这个声音很耳熟,熟悉到让鹰在一瞬间下意识听从指令。 下一刻,水中再次伸出手臂,这一次,它们成功将鹰拖下水,在视线完全被猩红湖泊掩盖之前,鹰看到那些出声的人影——它们带着惨白的面具。 惨白,光滑,没有起伏,没有五官。 “停止反抗。” 这一次,刀锋没有被声音阻止,雷息直接在无法视物的水下斩出,鹰从水下窜出,两步脱离黑影汇聚的中心,振刀甩水,胸口剧烈起伏。 她现在真的有些生气。 “没完没了,无穷无尽。” 在她握紧雷息,打算放弃移动,而是直接冲上去把这群死者幻影再杀一次时,那汲取了两个人的阴暗面的人影分开人群,走到她面前。 无名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不见踪影。 “战斗、奔跑、挥刀、多么让人心烦,对吧?” 和鹰面容相同的阴暗面停在水面上,她握着雷息的手垂下,随着她前进的步伐在水面上划开角状的涟漪。 “多么无聊又无用的循环,无穷无尽,或许我们该早点结束这一切。” “离开宇智波如何?只要挥舞刀刃,就能轻松做到……” ——但曾我立下誓言,在宇智波和千手握手言和之前,暂时忠诚。 像是知道鹰要说什么,阴暗面呲笑出声:“告死鸟的契约,想要绕过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除却我们玩弄的文字游戏,我们就算直接毁约,又能如何?” “被影刃贯穿千万次不得脱身?” “哈哈,真好笑。说的我们会因此死掉一样——只要能支付足够的记忆当做燃料,我们能恢复如初千千万万次。” “我们和田岛的契约,甚至没有要求告死鸟作为担保人——说真的,就算它们当了担保人又如何?反正我们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的,它们是死是活又如何?” 阴影面闪过鹰挥刀而来的刀锋,轻巧的动作像一只跳舞的飞鸟:“正因为我们拥有从细枝末节中推测未来的能力,写轮眼才会具备相同的特性,现在我们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