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我们还没翻到的部分中,有穿过世界壁的方法; 宇智波光的八千矛具有汲取并转移查克拉的能力,宝石姬能制作保存大量查克拉的载体,想必在这个据点里有很多足以支撑离开的能源; 在很久之前,我们遗忘的那些记忆中,千手若叶击碎自己的灵魂,让我们得到了故乡的坐标,肯定有某个灵魂碎片知道位置。” 阴影面挡住鹰进攻的刀锋,格挡开长刀,没有反击,反而张开双手。 “万事俱备,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个世界的屁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干脆直接离开?” 阴影面张开手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 “你不是想要离开这里?那就承认我所说的一切,我放你离开试炼。” 鹰没有上前,她还没有从被惹怒的情绪中平复,勉强将自己调整回对话状态:“我答应宇智波斑,帮他一把。” “说的好像他稀罕一样——就算是立下誓言的契约都有一万种办法可以绕过,何况是这种口头上的承诺?” “我答应告死鸟们,不会再抛下它们,无声无息的离开。” “走之前说一声就好,而且它们没有人照顾也扩张了那么多领地,它们能照顾好自己。” “我答应千手若叶,回去解决她的异常状态。” “我们带走她就好——反正是同一个坐标,我们可以带上小祈,带上千手若叶,三个人一起走。” “带走可不是解决问题。” “她的问题是她自己的事——我们连和千手若叶相处的记忆都没有,她和鸦之间的恩怨,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处理?” 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面对面站着,相同的声音一问一答,越来越快,在鹰把最后这个问题问出口之后,作为她的阴暗面化作的人影几乎在话还没有全部说完时就开始反驳。 而后,就是漫长的沉默。 鹰深呼吸,克制着自己动手挥刀的冲动,她看着地面上红色的湖水,看着在水下盘旋,暂时没有扑上来拖人下水的黑影,沉默良久后才开口。 “那我所憎恨的一切呢?” “虽然很遗憾,但回家总比仇人更重要,不是吗?” 阴影面迈步上前,仍旧张开手,做出等待拥抱的动作:“难道那些白面具,封建家族的老旧规矩,活该全都死光的贵族们,还有被撒的到处都是却连信息都不和我们同步的碎片们,会比家乡更重要?” 鹰噤声不再说话,阴影面知道她在犹豫,当即笑出声。 “何必犹豫呢?我们并不肩负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使命!那些责任、恩怨、包括那些鸦的灵魂碎片,只要丢掉它们,专注我们自己的目的就好——我们只需要回家,其他的事并不重要。” “可,凭什么?” 一振太刀从阴影面的胸腔贯穿而出,旋转半圈之后收回,一身红色湖水的无名甩刀,歪头吐了两口湖水:“呕,这个味道真恶心。” 又呕了两下,无名拎着太刀后撤,没看两人的阴影面,而是看着鹰,重复她自己的话:“凭什么你能回去——在你被这个世界影响了这么多之后?” “在所有灵魂碎片中,你是最讨人厌的那个。” 胸腔被贯穿的阴影面转身,就像这不是伤口,而是什么时尚装饰一般:“比起我,你才是被这个世界影响更多的那个,不是吗?” “感谢我吧,如果你没有把我切出来,那你就完全和我一样讨人厌了。” 无名撩了下头发,让红色的湖水把发丝粘在头顶上,不再挡住自己的视线:“你也看到我的记忆了吧?那你应当知道——” “我是从你身上切下的一部分,我的性格就是你原本性格的一部分强化之后的样子。” 无名放弃掩藏自身的情报,也放弃奔跑,在原地召唤了须佐能乎,将黑影们阻隔在外,她的须佐能乎伸出手,汇聚出长刀,不分敌我同时斩向鹰和阴暗面。 “所以我必须阻止你不可,本来你就足够讨人厌,如果连唯一一个名叫责任心的东西都没了,那你就算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看看这周围吧,讨厌鬼——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 看着两个人影都及时躲开,来自无名的须佐能乎缓缓举刀,做出起手式:“我们那个和平而又美丽的故乡,没有给刽子手留下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无 五四三二一 现在是在这里被困住的时候吗? 鹰只觉得头疼,而且随着面前两个身影的争吵越发头痛。 “多么可笑,我们的故乡如此辽阔,怎么会连一个人的容身之处都没有!” 两尊一模一样的须佐能乎战斗起来,刀锋相撞。 “如果就这么回去,那就绝不会有!” 无名的须佐能乎猛地振翅,迅速起飞后重劈:“或许你忽略了很多事,那让我提醒你——我们杀了如此多的人类!” “那又如何——我们被逼无奈,只要回去之后不再动手,那生活就不会改变!” 无名和阴影面战斗着,但她们的话并不是向着彼此大喊,她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传到鹰的耳边,像是要改变她的想法。 “你以为不动手就没事?你以为杀戮给你带来的变化仅此而已?” 雷声在天空回响震荡,却盖不住对话的声响。 “跨过那一步,如此轻松!” “确实像是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它成为你解决问题的选项,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重要!” “就像为玉华出刀的时候一样——只要杀人就能解决问题,很轻松吧?” 湖面下的黑影似乎完全被须佐能乎的动静吸引,没有再尝试拖鹰下水,那些白面具也没有再次浮出水面,鹰像是被无视的幽灵一样站在水面上,争斗双方的声音围绕着她。 “能用如此轻易的手段解决问题,很庆幸吧?!” “还不都是你的错!如果你在身为鸦的时候解决一切!如果你在那时就去除隐患,那我又何必经历这所有的一切!” 天穹上爆发巨大的雷鸣声,代表阴影面的须佐能乎直接将无名的须佐能乎砸进湖泊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明明拥有看到未来的能力——明明能看到的一切比我更多,却什么都没阻止!” 湖中的黑影涌上去,像是虫群一般包裹住无名的须佐能乎,他们密密麻麻的涌动着,像是要从须佐能乎上咬食出可供穿行的空洞来。 “你这无能之辈,既然你什么都没能阻止,现在又凭什么阻止我!” 相同的声音在云层中呼喊着,鹰感受到有什么压在胸口,让呼吸变得困难。 她看到天空中的云层越发沉厚,不见一点光亮,唯有须佐能乎手中的长刀闪烁着雷光,像是一道即将宣告而出的审判。 平静的水面泛起涡旋,另一阵完全相同的须佐能乎挥动翅膀推开湖水,驾驭着狂风扶摇而上。 “凭什么?!” “凭我就是你!” 狂风和雷霆相撞,碰撞出巨大的闪光:“正因为我知道我们有多么无能,才要阻止你——至少我不能放一个将杀戮作为第一选项、既无人性、也无责任心的家伙回到故乡!” “少装模作样!如果在十几年前你能做的更好的话!” “——如果你能做的更好的话!” 随着两个须佐能乎越飞越高,她们声音又相近,鹰已经没办法看到他们的准确动作,也没办法分清是谁在开口,五感钝化得厉害,呼吸越发费力,而大脑也如同针刺一般疼痛。 但声音仍旧响起,像是在耳边争论,像是那声音出自自己的咽喉。 如果,自己能做的更好的话。 如果自己接下这个调查任务,那么泉奈现在不会下落不明。 再往前,如果自己不是挑选在各国乱跑的任务,而是更多的出现在战场任务上,在决策时不曾偷过懒,那焰华姐或许会活下来,玉华就不需要在轮继中犹豫。 再往前…… 在她还是鸦的时候,如果能规避若叶自我牺牲换取坐标,那后来应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破事。 ——明明是能看到未来的人,为什么没能做得更好? 两个声音仍旧在因为是否要丢下一切立刻回家而争吵,鹰低着头,看向水面。 真好笑,这有什么好争论的呢? 如果现在就这么回去,把这个世界的一切当做梦境和爸爸妈妈讲述,他们会和自己说什么? 遇到困难,立刻放弃,哭哭啼啼回家? 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遵守的承诺,应当弥补的失误在前,就这么放弃不管,逃之夭夭? 水面下,一对紧紧贴近的黑影上浮,隔着一层猩红的湖水和鹰对视,他们开口: “没关系,我们只希望你能幸福,如果真的太过辛苦,那就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