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底,放眼望去全是黑衣人的尸体,当然,其中也有司马长风的弟子们。
天色微明,司马长风迎风而站,脸上、身上全是血痕,还活着的弟子静静地立在她的身边。
刀光敛尽,厮杀声终于消散在幽谷石壁之间。昔日清雅绝尘的绝情谷,此刻满目狼藉。
成片情花被践踏折断,艳红花瓣浸了鲜血,泥泞的土地里横七竖八躺满尸身。
断裂的长剑、崩口的短刃散落四处,青石阶上血痕蜿蜒,顺着石缝缓缓渗入土中。
几具谷中弟子的躯体倚着翠竹,竹枝染血,原本清幽的竹舍坍塌大半,木梁焦黑断裂,残瓦碎木堆在庭院。
远处断肠崖下阴风习习,崖边石台上留着斑斑血渍。尚有未断气的伤者蜷伏在花草间,微弱的呻吟断断续续,不久便归于死寂。
山间风过,只听得枯枝断裂的轻响,往日谷中禽鸟早已惊散,整片幽谷静得可怖,只剩血腥混着情花残香,在冷雾里沉沉弥漫。
繁花净土,一朝沦为修罗屠场。
尚未断气的是黑衣人,司马长风扬起手中长剑,在伤者的方向凌空一剑,一道无形的剑气刺穿了伤者的胸口,黑衣伤者顿时气绝。
司马长风转头看向身后,她以为花无缺会站在她身边,却发现没有。于是随口问道:“师父的夫君呢?”
一名女弟子快速跑到石屋里寻花无缺,很快跑出来汇报:“师父,未见。”与此同时,以为女弟子从石屋里面跑出来,战战兢兢地说道:“师父,司马昱也不见了。”
司马长风转身朝内室走去,当她站在被花无缺击碎的石牢前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片刻之后,只听她狂叫一声,双掌猛地推出,一股阴柔之力砸向石牢,石牢顷刻间变成了一堆乱石。
司马长风回到石屋,花无缺的无故失踪是否与司马昱被救走有关系,这是她思索的核心。
但是,她思来想去始终觉得不可能,因为数日来都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蛛丝马迹的联系。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花无缺在黑夜中走失了,或许很快就能自己回来。
可是,谁有如此胆量敢来绝情谷救走司马昱?
哦,对了,黑衣人曾要求她放了永宁公主,司马昱就是永宁公主。
如此一来,司马昱是当朝公主,是隐藏了真实身份的公主,那些被她杀死的黑衣人是皇宫里的人!
这么一分析,司马长风后背上顿时冒凉风,额头冷汗直冒。
她疾步走到那些尸体边,用剑尖划破他们的黑衣,顿时惊呆了!
黑衣里面是黄灿灿的黄马褂,司马长风以为是错觉,又将其他尸体的黑衣划破,里面是清一色的黄马褂!
司马长风吓得倒退几步后才站定,脸色更加惨白!
她预感到,后面还会有更多的皇宫武士前来绝情谷救永宁公主。
如果不交出永宁公主,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绝情谷将会化为灰烬。
想到这里,心里便乱了。
“从现在起,你们去寻司马昱,一旦发现她的行踪立即回来汇报!”司马长风对着弟子们下达指令,“谁先找到司马昱,师父提前给她解药。”
她这指令一发出,众弟子顿作鸟兽散。
看着弟子们全部都离开了绝情谷,司马长风独自坐在石屋里,盯着窗外的雪花发呆。
此时此刻,她太想见到花无缺了,不为别的,就为那根粗大的鸡儿,就为身体的颤垒,就为花唇中不断流出的水水。
她搞这场声势浩大的大婚庆典,是她想逼出一个人,此人即是拿走她处子之身的师父石破天。
但是,师父并没有显身,相反还因为花无缺的绝世神功乾坤手,而与整个武林为敌。
不仅目的没有达到,相反自己还在武林中无法立足。
司马长风静静地坐着,她明明知道司马昱肯定是高人救走,还下令徒弟们外出寻找没有结果的结果,说明她内心里早已揣揣不安。
既然司马昱是皇宫派来的永宁公主,说明朝廷早已在暗中密切注意她的动向。
如果不是因为吃醋而惩罚司马昱,皇宫是不会派武士出来营救的。
但是,朝廷怎么会如此快就获得了消息?!
司马长风想着想着,额头上冷汗直冒。
朝廷想要覆灭她的绝情谷,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然而,朝廷并没有动手,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哦,对了,就是红尘诀!
红尘诀不是什么绝世武功秘籍,而是前朝的藏宝图的指引,永宁公主是皇宫派来寻找红尘诀的密探,还有那萧雨邪,绝对是司马昱提前放走的。
如此想来,就想通了。
最可恼的是,丘处机将花无缺的身份揭穿了,花无缺的娘是秋意浓,一个掌握着红尘诀核心指引的人!
不是她绝情谷引发了武林及朝廷的关注,而是身负失传百年绝世武功的少年花无缺与花无缺的娘还活着,才是被关注的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