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一踏入永宁公主的内寝,便入一片温润雅致的贵气之中。整间卧房以紫檀木构置,地面铺着暗纹云锦地衣,踏上去悄无声息。
正中是一张雕花拔步床,床架镂刻鸾鸟缠枝纹样,悬着一层叠一层的烟青色鲛绡帐,帐边用银线绣满折枝海棠,银鎏金帐钩半挽,帐内铺着月白软缎褥子,枕边并放两只青玉枕,帐角垂着蜜香与兰草合制的香囊,暗香淡淡漫开。
床侧立一架螺钿妆台,台面上摆着白玉妆奁、琉璃脂粉盒,数支金簪、东珠步摇静静斜插在乌木笔山之上。
妆台旁设一扇紫檀山水屏风,将内寝与外间稍作隔开,屏风绘着烟雨江南,墨色清润。
靠窗设黄花梨小书案,案上摆着端砚、狼毫,一卷未合的诗稿,青瓷瓶内插着几枝白梅。
角落置鎏金博山炉,细烟缓缓自炉口蜿蜒升起,混着帐间兰香。
墙面上悬一幅工笔花鸟,下方摆放一对汝窑天青瓶。
窗棂糊着透光的蝉翼纱,晚风穿窗而入,轻纱微动,烛火在银烛台上轻轻摇曳。
一侧靠墙放着软缎铺就的美人榻,备着狐皮薄衾,供公主日间小憩。
满屋器物皆是皇家贡品,富丽却不张扬,只透着金枝玉叶独有的静谧温婉。
永宁公主留下花无缺独自一人在寝宫中漫步,自己则是让侍女伺候自己洗浴。
按照永宁公主的想法,她是想叫花无缺陪自己一起洗的。
但是,现在毕竟是在皇宫里,她胆子再大也不敢造次。
花无缺只觉得司马昱的卧房非常大,那些雕龙画栋,还有那些贵重玉器,如此等等都不在他眼里停留半分。
他的目光飘向了寝宫后院。
大雪刚歇,天地一片素白。月洞门的雕花檐口积着厚厚一层白雪,檐角悬着长短不一的冰棱,莹白剔透。
跨进门内,青石板小径尽数被白雪覆盖,只余侍女早早扫出一条窄窄通路,两侧雪堆齐及脚踝。
院中玉兰、海棠、翠竹全都裹着雪,竹枝被积雪压弯,偶尔有雪团簌簌滑落。
中间莲池大半封冻,薄冰覆住水面,冰上落了一层软雪。
池心太湖石满身披雪,嶙峋孔洞里填满白雪,如同白玉雕琢而成。
往日临水的朱红小亭,亭顶厚雪如棉,朱红立柱衬着白雪,颜色格外鲜明。
亭中石桌石墩都盖着白雪,琴案蒙着素雪,寂静无人。
紫藤花架枯枝交错,枝桠挂满积雪,像银线编织的网。墙边桂树虬枝托雪,枝上残叶被雪压住。墙角陶缸早已结冰,缸口积雪。
四下万籁俱寂,没有鸟鸣。
阳光淡淡洒下,白雪微微反光。
偶有一阵寒风掠过,树枝抖落碎雪,沙沙轻响。
整片庭院银装素裹,干净清冷,静得能听见落雪余音,一派孤静清寒。
花无缺跨步走进去,积雪在他的脚下发出吱吱声响,因为积雪较深,他行走起来便有些费劲。
“哈哈,我的皇妹回来了,可喜可贺!”从院子的拐角处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男声,花无缺再傻也能听出,这是永宁公主哥哥,当今皇帝从后院进来了。
花无缺愣了片刻,看到有一个隐蔽处,随即闪身躲藏了起来。
永宁公主的皇帝哥哥兴冲冲地走过去了,根本就没有发现妹妹寝宫的后院会躲藏着一个少年。
永宁公主此时已经洗漱完毕,正在卧房里梳妆打扮。
听到皇帝哥哥来了,永宁公主急忙行跪拜之礼,却被年轻的皇帝拦住。
“妹妹见哥哥不用行这么大的礼。”皇帝哥哥笑嘻嘻地说道,“妹妹在那绝情谷辛苦了嘛!听说,你师父把你关起来要杀你?”
永宁公主躬身行礼,胸口的嫩乳完全展露无遗,皇帝哥哥直勾勾地盯着妹妹的美胸,竟然毫不避讳。
“你们都出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皇帝对侍女说道,“你们好好守在外头等着就是。”
永宁公主知道她这个哥哥想干什么,想到花无缺可能在外面随时都会进来,就想要拒绝。
但是,皇帝哥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嘴巴扑下去就吸吮着永宁公主的乳头。
永宁公主脸色发白,心里颤抖,她在去绝情谷之前就应允了皇帝哥哥,等她回宫就把处子之身给他。
可是现在,真心喜爱的人就在寝宫外面,而答应了皇帝哥哥的承诺要履行。
永宁公主忽然满面笑容地娇声说道:“哥哥,现在是白日呢,晚上妹妹去伺候哥哥,好不好?”
皇帝拿起永宁公主的手就往胯间按,永宁公主娇声说道:“哥哥,你的鸡儿长大了好多,稍等妹妹一会,妹妹还没有给娘亲请安呢!”
皇帝听到此,不得不放开她,压低声音说道:“妹妹说话可要算数。哥哥的鸡儿长大了,哥哥要日妹妹。”
永宁公主柔声说道:“哥哥快回去,娘亲说不定已经来了!”
皇帝闻言随即起身,恋恋不舍地还想从院子的后门出去。永宁公主急忙拦住道:“哥哥,从正门出去!”
皇帝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从寝宫的正门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