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时宇潇不得不调转回头。可这回方向是对了,英见画的状态却明显越来越差。
现在几乎已经来到西北的反方向,孟德盛是不是真的把曾经的房子推了?还是说狡兔三窟,他早就想好在其他地方也布好据点?余东东和他在一起吗?
疑点越来越多,时宇潇心头也是各种焦虑,他当然想要尽早抓住孟德盛,可是英见画作为血肉之躯的人形探测器,继续这么痛下去,万一真的伤害到大脑可怎么办?
但如果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出动,会不会打草惊蛇?
眼见着英见画蜷缩在座椅上,大概是怕他担心,所以一言不发,但额头渗出的冷汗早已显露出他的痛苦。
于是,时宇潇毫不犹豫地立刻拨通办案刑警的电话,说自己根据记忆找到了孟德盛住址附近,又将拍到的周边环境的照片发送过去,请求他们前来搜寻。
孟德盛如今是通缉犯,身边一定还会再带几个亡命之徒当打手,他和英见画两个人贸然靠近是存在风险的。
加上他实在不忍再看英见画受苦,虽然为了抓捕犯人有此必要,可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更加保险。
警察也是这么认为,“我们会立刻采取下一步行动,请您先回安全的地方来吧。”
调头后,时宇潇又看了眼后视镜。
那是山脚下的一块房屋密度稀疏的居住区,但至少周边还算有人。不像先前那栋,完全荒芜,所以孟德盛才不仅敢把人关进地下室,还亲自挖坑,将尸体直接埋在院子里。
这里也许没有监控,不过也许可以从其他住户的私人监控里找到可疑人员也说不定。
还是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吧,时宇潇心想,他现在的任务,是把英见画送回家休息,越快越好。
然而,就在他们刚开走一刻钟,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蓝牙电话一接通,警察焦急的声音响彻整个车厢。
“时先生,您现在还在附近吗?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车辆或者人?”
时宇潇环视一圈,“没有,这地方人烟稀少,目前就我们一辆车,很远的地方有农民和老黄牛。”
“请您赶紧离开吧!”警察提醒他们,“根据您发来的定位,我们在附近搜寻到一个奇怪的求救信号,解码之后,是摩尔斯密码的ydd,s!”
ydd,余东东!
果然!孟德盛就在刚才那一块!
“嫌犯先前就报复过您和时小姐,万一被发现你们在不远处,会很危险的!时先生,请您务必尽快离开!”
道路空旷,汽车疾驰,时宇潇把方向盘攥得手心里全是汗。
现在车上还有身体不适的英见画,不能让他也落入危险。
可奇怪的是,汽车已经开出好几公里,他的头痛始终没有减轻。
而且即使时宇潇已经急得冒汗,他坚持不回市区,让他把车先靠边停。
这里靠近镇中心,人要多些,比较安全。时宇潇喂英见画喝了点水,想问什么,还是忍住了。
他感觉他在等待什么信息,但既然不主动开口,自己也不问,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陪在一旁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