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闭嘴!!!——”
男人试图突破座椅和手铐的禁锢,叮铃哐啷和捶砸的声音不断传来,但时宇潇已经转身离开,把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刺耳的、令人不适的声响全部留在身后,像一场永不回头的告别。
走出看守所大门,一点微小的冰凉触感落在时宇潇脸上。
他用手指去擦,又有一点落上他的手背。时宇潇这才意识到,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新雪,在这个平凡的下午,如同扯碎的棉絮一般,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落。
他站着抬头望了一会儿,直到门口值班室的大爷出来询问是不是不好打车,需不需要帮助时,他才和善地笑笑回道:
“谢谢您,有人来接我,再见。”
走两步拐过路口,一辆白色奔驰停在那里。时宇潇熟练地拉开副驾驶座,接他的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雪越下越大了,出来就这么点路,头发上都积起雪花片儿了。”
时宇潇把刚系好的安全带松开,倾身向前抱住他。
好几分钟,车内都静得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两人相拥,都没说话。
时宇潇最喜欢英见画的一点在于,他从来不急于问出什么,如果自己不作声,那他也保持安静,更不会给他压力。
“我可以自己往返的,你来接送,我担心你心里会不舒服。”
“没关系的,坏人已经被抓了,我们现在很安全,而且,我这不还有你么。”
从英见画轻松的语气来看,他确实已完全放下。时宇潇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心想确实是自己多虑,英见画可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痒……哈哈……快起来!”
英见画被逗得咯咯直笑,时宇潇就把他搂得更紧,埋头用闷闷的声音接着问:
“周末就要见家长了,紧张吗?”
怀里的身体顿时一怔,这下轮到时宇潇得意地笑了。
这家伙还是有弱点的嘛!
本来两人想着去饭店定个大包厢,省得辛苦在家里做饭,还得收拾。可英见画父亲硬要亲自下厨,非说这样能显示结亲的诚意。
于是提前好几天,他就和老同事一道准备食材,一个买菜用的小推车,一趟一趟往家里运,阳台上也晒满了各种肉、菜,邻居见了都打趣,说这是打算提前做年夜饭吶!
终于到了见双方父母当天,时宇潇指挥章睿博把车停进小区,然后跳下副驾驶座,打开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备箱。
章睿博妈妈——张绮兰医生也从后座上下来,一见这场面顿时愣住。
“宇潇,超市都被你搬空了吧?”
时宇潇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喊章睿博和他一块儿把东西往外搬。
三个人手上都拎得满满当当,幸好遇着一位路过的大叔和他女儿一起搭了把手。
“小伙子,你今天这是上老丈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