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不长也不短。
刚好够卿野适应现状。
再三比对过时间后,卿野方才大致确定了,如今再距离他跳下承孽台的那日,已然一月有余。
只是卿野摸着郁倾的这副皮相,还是忍不住好奇原本“卿野”的身子到底去了哪里?
是留在了承孽台中?
还是被“天道”另行保管在别处?
是否等他走完这命数,再一睁眼,就又能如法炮制地回到“卿野”的身体了?
卿野越想越烦,还想不明白,便索性便不想了。
只是他仍然禁不住打探苍云宗和黯漩宫那边的消息。
卿野觉得自己真的很矛盾。
明明他已经为这次“离开”找足了理由。
明明他本不愿让任何人卷入其中。
明明他不想让任何人来寻他。
但他偏偏又期待有人来寻他。
……
也是贱吧。
卿野面无表情地在心中对自己劈头盖脸的一阵好骂。
郁音今日很早就出门了,直到现在,月光像盐似的洒在了地上,方才回来。
卿野注意到了郁音肩上新添的包袱,但显然他“阿姐”并没有打算将这包袱里是什么同他分享。
只不过,巧了,卿野刚好认得这包袱的绸缎样式。
刺金云纹绣……
这是金慈阁独有的包装。
卿野垂下眼,掩去眸中风云涌动。
而见到卿野坐在院中,郁音也就没先回屋,而是随着他一同围着石桌坐下,顿了顿,将包袱取下,不着痕迹地放在自己脚边内侧。
“阿倾,时候也不早了,你怎么还没歇息?”郁音关心地注视着卿野,语气还是那样温柔。
“因为我要等阿姐回来呀。”卿野坦坦荡荡地回望着郁音,说得理直气壮,“阿姐不在,我又不知道阿姐去了哪儿,肯定会担心啊。”
听到卿野如此直白地表达对自己的担心,郁音眉眼动容,不过尽管神情再慈爱感动,她还是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一页,并没有对卿野多提及一句自己今日的行踪,只是哄孩子似的从袖中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她方才买了带回来的郁倾从前喜欢吃的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