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小奴。
是那个已经死去,被商大灰亲手埋葬的,姜小奴。
她穿着最普通的居家服,脸上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在笑。
他正细心地,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笨拙却认真地,为姜小奴剥着一只虾,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她的碗里。
那个男人……是商大灰。
不,不是他们身边的这个商大灰。
是另一个,“更好”的商大灰。
那个商大灰,脸上没有风霜,没有疲惫,没有因生活重压而留下的戾气。他的眼神清澈,笑容温暖,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从容和体贴。
他不像身边的这个商大灰,总是把“饿了”、“俺寻思”挂在嘴边,憨笨得像个没开化的野人。
他……更像一个完美的丈夫。
身边的商大灰,就这么站在门口,像一个误入别人家宴的、满身泥泞的流浪汉。
他看着屋里那个其乐融融的“家”,看着那个温柔的“妻子”,和那个“更好”的自己。
他巨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他想冲进去,想咆哮,想问问那个女人,为什么?
但他没有。
他的脚,像被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局外人,卑微地,窥探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他妈是什么酷刑?
礼铁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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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直接拿刀捅商大灰一百刀还残忍!
这是在告诉他:看,没有你这个累赘,你老婆过得多好。看,如果你能成为一个更好的男人,你们本可以这么幸福。
这是最恶毒的、关于“遗憾”的诅咒!
就在这时,屋里那个正在吃饭的姜小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穿过温暖的灯光,穿过饭菜的香气,精准地,落在了门口的、真实的商大灰身上。
四目相对。
礼铁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他会看到恨,看到陌生,看到质问。
但他错了。
姜小奴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种……带着一丝歉意的、淡淡的疏离。
仿佛在说:
“对不起啊。”
“你看,没有你的生活,我过得……更好。”
“所以,别来打扰我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