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被兄弟捅刀子的时候。
如果那时候他能愤怒一点。
能早一点抄起那把生锈的刀。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毛金想起了那个骗走他所有积蓄的小。
如果当时他不是选择忍气吞声,而是当场火。
钱或许回不来。
但那口气,至少不会憋那么多年。
商大灰更是攥紧了拳头。
他手里的开山神斧,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而姜小奴,就是他永远也不准任何人触碰的逆鳞。
礼铁祝看着众人那渐渐变化的眼神。
他知道他们都想通了。
他继续说道。
“以前我也觉得。”
“火就是踩油门。”
“把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嗡’的一声往前窜。”
“然后‘咣当’一下,撞墙上。”
“除了把自己搞得车毁人亡之外,没啥好处。”
“现在我才明白。”
“愤怒,它不是油门。”
“它是动机。”
“是你这台破车的,心脏!”
“一台车可以没有空调。”
“可以没有音响。”
“甚至可以没有外壳。”
“但它不能没有动机!”
“没有动机,你就是一堆废铁!”
“只能停在原地,等着生锈,等着报废!”
“有动机,哪怕你只剩下四个轮子,一个方向盘。”
“你也能往前跑!”
“关键不在于你有没有这台动机。”
“关键在于,你握着方向盘的手,想往哪儿开!”
“你是想开着它去撞墙,去报复社会?”
“还是想开着它去上班,去挣钱,去接你闺女放学?”
“你是想让这股火烧死你自己?”
“还是想让这股火照亮你前面的路?”
整个星光古道一片死寂。
只有礼铁祝那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声音,在回荡。
他没有讲什么高深的大道理。
他讲的就是切菜刀,就是破汽车。
就是这些最朴实,最接地气的东西。
但这些话。
却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所有人心里那把最沉重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