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子听风。”
“你哥把命留给咱,不是让你背着他的影子跑到累死。”
“是让你活着。”
“活成你自己。”
龚赞哭得肩膀直抖。
他想说话。
却只出一声很小的抽气声。
像一只受惊的狍子终于找到草窝。
礼铁祝又看向商大灰。
“大灰。”
“你跟小奴那碗粥,别人没资格拿完整家庭来比。”
“短也是真的。”
“疼也是真的。”
“你没守住她,不代表你没爱过她。”
商大灰用大手捂住脸。
一个山神哭得像个孩子。
饭桌下的地面开始裂。
沈狐抬手,一鞭抽碎围着她的女亲戚幻影。
冷声道:
“我的脾气不需要你们调味。”
“我不是端上桌给人评价咸淡的菜。”
黄北北擦着眼泪,鼓起勇气对那些幻影说:
“我家有钱。”
“可我也会害怕。”
“我不是你们嘴里的摆设。”
“我跟大家走到这里了。”
“我脚还被魔化手机硌过呢!”
礼铁祝差点破功。
“北北,这个战绩倒也不用反复提。”
黄北北委屈道:“可是真的很疼!”
常青缓缓拔出白蛇魔剑。
剑光清冷。
他看向那个问他“你怎么还活着”的幻影。
声音低,却稳。
“我活着,不是因为我比我哥该活。”
“是因为他走了,我更要把他没明白的路走完。”
“你们若真懂亲情,就不会拿死人审判活人。”
白蛇魔剑斩下。
那幻影无声碎裂。
亲戚饭局彻底失控。
圆桌一张张翻起。
红灯笼炸开。
电视里的春晚倒计时变成刺耳杂音。
所有“你看人家”的声音,都像被人掐住脖子。
礼铁祝站在摇摇欲坠的椅子上,最后喊了一句:
“以后过年少问工资。”
“多问一句,路上累不累。”
“少问孩子第几名。”
“多问一句,最近笑没笑。”
“少拿别人当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