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撑起星光扇。
“是站在地上讲。”
悦融眯起眼。
“你要论道?”
井星站起。
动作很慢。
像一棵被风压弯的竹子,一寸一寸挺回去。
黑金威压落在他肩头。
他衣袖猎猎作响。
脸上没有狂怒。
没有逞强。
只有一种安静。
一种茶水冷下来后,仍旧清澈的安静。
“悦融。”
井星开口。
“你说高处见全局。”
“此话不全错。”
“人有时确需登高,方能看见远路。”
悦融淡淡道:“既如此,你该明白我。”
井星摇头。
“不。”
“登高,是为看路。”
“不是为忘人。”
大厅里,风忽然停了一瞬。
井星展开星光扇。
扇面上星纹流转。
一点点星光落下,不刺眼,像夜里乡下院子里的灯。
礼铁祝看着那光,心里忽然想起小时候东北冬天。
外头雪厚得能把脚脖子吞了。
家里窗户透出黄灯。
不亮。
但你一看,就知道能回去。
井星声音平稳。
“山高,从不喊自己高。”
“海深,从不宣称自己深。”
“真正高大的东西,因承载众生而沉默。”
“唯有空桶,才震天响。”
礼铁祝眼睛一亮。
来了。
井星大哥开始输出了。
这次不是独尊课堂那种“大家记笔记”。
这是直接给狂妄地狱贴门诊报告。
悦融冷笑。
“谦卑,是弱者装饰无能的词。”
井星看着他。
“不。”
“谦卑不是否认自己强。”
“谦卑是知道自己再强,也有看不见的地方。”
“你站得高,只能看见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