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屋里那碗凉了的饭。”
“你看见河流改道。”
“看不见河边一个母亲抱着孩子喊救命。”
“你看见损失比例。”
“看不见某个人从此再也等不到家人。”
礼铁祝鼻子一酸。
井星这回没用太玄乎的话。
像是怕众人听不懂。
也像是怕悦融继续躲在“大局”两个字后面装死。
他把道理拆开了。
拆成饭。
拆成孩子。
拆成一个人回不来的夜晚。
这玩意儿比万字论文狠。
因为论文能反驳。
饭桌不能。
你能说数据。
但你不能对一个等爸爸回家的孩子说:“你爸只是少数。”
那不是理性。
那是良心低电量,还不插充电器。
悦融周身黑金符文微微震颤。
“你们只会拿个体悲伤绑架全局。”
井星轻声道:“全局若不能容纳个体悲伤,便不是全局。”
“只是强者画出来方便自己入睡的地图。”
礼铁祝忍不住补刀。
“翻译一下。”
“你那地图上没标人家家门口的路灯。”
“所以别拿着破地图说自己会导航。”
井星看了他一眼。
“粗俗。”
礼铁祝问:“但准?”
井星点头。
“准。”
龚赞趴在地上也举手。
“俺也去也懂了!”
众人看他。
龚赞认真道:“就是他站楼顶看小区,说谁家灯灭不重要。”
“可楼下那户人家,可能正等人回来吃锅包肉。”
礼铁祝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啊,小狍子。”
“这回没偏。”
龚赞眼眶红了。
“俺也去偶尔也能射中道理。”
沈狐别过脸。
“别骄傲。”
“你下一句就容易偏到沟里。”
龚赞赶紧闭嘴。
他现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