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聊眼泪落下。
“地狱犬若也恨我呢?”
礼铁祝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那你也得听。”
“当娘的欠了孩子一句解释,不能因为答案难听,就把耳朵关机。”
“但你也别把自己直接判死刑。”
“人不是一错就得烂到底。”
“错了,认。”
“欠了,还。”
“还不上,就先别继续欠。”
沈聊闭上眼。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井星若在,一定会把这话说得更好听。”
礼铁祝苦笑。
“那肯定。”
“他能说成什么因果轮转,母子缘劫,道心不昧。”
“俺也去只能说,别当鸵鸟。”
“还是东北冻土版鸵鸟,头都插不进去。”
沈聊含泪笑了一下。
很轻。
可礼铁祝看见了。
他忽然觉得,井星那盏灯好像没有彻底灭。
它只是换了地方。
从井星身上,落到了沈聊眼里。
落到了每个人还愿意继续往前走的脚下。
黄北北的镜子最后亮了一下。
“当前成分:悲伤,秘密,母子因果,鬼界风险。”
“补充成分:害怕,但没有逃。”
“备注:害怕不是退场券,有时候是人还活着的证明。”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喉咙又酸了。
他抬头望向残破穹顶。
星光还在。
井星还在这里。
纪虹去了鬼界。
耶律赤风在更深处等着。
前路真他娘的乱。
乱得像年三十厨房,饺子还没包完,锅先炸了,亲戚还在客厅问你对象呢。
可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还是站了起来。
他知道。
路还得走。
但这一章,他们先记住一个名字。
耶律赤风。
纪虹的孩子。
鬼界的厉鬼。
也是另一个被大人因果拖进深渊的孩子。
礼铁祝低声道:“井星大哥。”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