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尔斌的声音渐渐远去。
“记住。”
“耶律赤风不是答案。”
“他是另一道门。”
“门后有什么,你们迟早会知道。”
礼铁祝咬牙。
“你要走就走。”
“别再整迟早了。”
“俺去也现在听见迟早两个字,血压都能御剑飞行。”
黑雾轻轻一动。
骨铃声远远响起。
叮。
这一次,铃声里似乎夹着一点很微弱的红光。
像纪虹的魂在风里轻轻翻了个身。
礼铁祝盯着那点光,低声道:“虹姐。”
“你要是真能听见。”
“去见他吧。”
“孩子不是棋子。”
“孩子也不是你的罪状。”
“他要是恨你,你就听着。”
“他要是骂你,你就受着。”
“他要是喊你娘……”
礼铁祝说到这里,喉咙忽然堵住。
他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
“你就答应一声。”
“别再跑了。”
黑雾没有回应。
只有骨铃响了一下。
很轻。
却像一滴泪落进井里。
完颜尔斌终于彻底离开。
这一次,阴风散干净了。
处女宫里只剩星光。
沈聊低着头,许久没有说话。
礼铁祝走到她身边,蹲下。
“聊姐。”
沈聊看着井星,声音很轻:“祝子,我怕。”
礼铁祝心头一酸。
沈聊终于又说怕了。
这比她说“我没事”强。
怕,说明门开了一条缝。
礼铁祝低声道:“怕就对了。”
“人不是铁锅炖大鹅,不能啥火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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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孩子恨你,怕过去追上来,怕以后走不动,这都正常。”
“怕不是丢人。”
“怕了还不害人,怕了还肯往前走,这才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