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脑子被这三个数字划伤了,以至于他在路上看见31。9这样的的标价都会应激。
他持续不断地往前走,时而左拐,右拐,左拐左拐,右拐,直行,然后再次右拐。
他过了好几个红绿灯,具体几个他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条道上。
他在这座城市出生,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他曾以为他足够了解这座城市,了解它的历史,了解它的每一条线路。
现在现并非如此。
这里让他觉得很陌生,他不知何时拐进了一条小巷。他从没来过这。
他平时骑车不会走这,因为这条路太窄了,两人并排走才只是刚好的宽度,车过的话,很容易刮到蹭到。
这有点偏,而且不安全。
但好在这没人,他绷了好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决堤。
他扶着墙一直哭,哭到肩膀止不住地抖,手背上、手臂上的筋也因为用力撑墙的动作而微微鼓起。
哭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眼泪。
情绪跟着眼泪往外流,他现在不怎么伤心了。
他是时候该从这出去了。
但还是那个问题——
他不知道他现在该去哪。
回家吗?
好讽刺。被他们绿了就这样窝囊地跑回家躺尸。
回酒店和他们二人对峙?
算了吧。万一他们俩心理素质过硬,这会儿回去,说不定能撞上他们的第二轮。
去网吧?
没心情。他现在不想打游戏。
去餐馆吧。
钱都花了,包间也订了。
他还订了一箱酒呢。
至少去把那箱酒喝完。
去哪喝不是喝,去酒吧也是一样的喝,而且酒吧很吵,他现在不想去那种喧闹的场合。
吵得人脑子疼,脑子一疼他就控制不住情绪,想骂人也想杀人。
他才现下唇有点湿,用纸一擦才现那液体是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搞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下唇咬破的,又是在什么时候弄的。
没印象了,注意到血,才后知后觉是疼的。
他定位到那家餐馆,打了辆车。
到了目的地。他路过前台径直往包间走,拿起启瓶器一口气开了好几瓶,把开了盖的啤酒整整齐齐地罗列在桌上,然后一瓶一瓶往胃里灌。
啤酒不醉人,他很少因为喝啤酒醉过。
喝了可能五六瓶,手机在桌上震了有一会儿了。之前也在震,只是他没管,一个人喝酒实在无聊,于是他打开手机,手指点点划划,备注了人名的列表从上往下刷,滑到底,他又往上划,划到最新消息。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给他。
蒋文骏给他的消息已经99+,通讯录也是,未接电话有几十通。
而他和徐昭璃的聊天框仍然干干净净的。他突然笑了,真心觉得这段恋爱谈着没什么意思。
她对他都没什么感情,早该结束的。
他现在心里很平静,没有爱,同样也没有恨。什么都没有。很干净。就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干净。
他挂了蒋文骏的电话,给他了个定位,然后没再管。
酒还是一瓶一瓶地喝,只是这次他喝的度慢了许多,他有些累了,而且肚子有些胀。
他趴在桌上,左脸枕在左臂上,右手攥着酒瓶。
脸因为酒精有一点热。
随着一瓶一瓶的酒水下肚,他的情绪越来越平,他甚至可以很冷静地回忆那几分钟内的事,房间里的所有细节,蒋文骏的表情,以及她的呻吟。
他们做的次数一定足够多,才能磨合得那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