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老板的带领下转过回廊,很快,来到了一排房檐低矮丶空间逼仄的小木屋前。
深冬的雪已经在屋檐下积了厚厚一层了。
无人扫雪,更无人在意。
小小的一排木屋像是要被满目霜白彻底压塌丶埋没,连带着屋里如草芥般不被人在意的女孩子们一起,消失在这个雪疾风骤的严冬。
“……屋里没有暖气吗?”站在木屋前,感受着丝丝缕缕钻进衣领里的寒气,警官先生终于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
老板站在一边,尴尬的笑了笑,没有答话。
他指着这排简陋至极丶破败至极,与前厅奢靡繁华截然不同的陋室,搓了搓手,扭头,对奴良鲤伴讨好地笑:“客人,您要的年轻姑娘,就在这里面了。”
“……”
“……”
不必他说。
仅仅只是驻足于在檐下,隔着层层叠叠的木板和茅草,奴良鲤伴便清晰的感觉到,屋里那股浓烈丶阴森的妖气。
阴冷逼人的妖气里,隐约夹杂了一种祛除不掉的丶属于某种野生动物的腥骚气。
奴良鲤伴耸动鼻尖,嗅了嗅。
“——是这里了。”
奴良鲤伴侧目,对着前方两个阴阳师如此说。
花开院龙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插在袖笼里的指尖一抹,腰侧三支竹筒的盖子,便全部被拧开了。
他给了随行的京都府警察们一个眼神。
警察们会意,纷纷上前,拉人的拉人,守门的守门,迅速将青川居酒屋的老板丶连同躲在廊下偷看的振袖少女们一一控制起来,随後带走。
狭窄阴暗的後院,立刻被人为清空了。
清场结束。
“言言。”
粘稠扭曲的黑色液体在雪地里一秒重组,很快,两头喷吐着粗气的饿狼,便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单薄的木门。
——开门。
双手飞快结印,花开院龙二给了奴良鲤伴一个眼神。
被阴阳师使唤了,奴良鲤伴也不生气,长刀一挑,身随刀动,伴随一声巨响,率先撞开木门!
“——开门,警察,□□!!”
他气势凛然,暴喝一声!
缩在大佬们身後瑟瑟发抖的真京都警察:“……”
牛逼。
牛逼的滑头鬼踹开门後,一秒闪开正面。
嗖——!!!
一道灵活柔软的血红色残影,几乎擦着奴良鲤伴的脑袋,力道刚猛,狠狠插进了奴良鲤伴脸侧的木门之上!
“哟,挺暴躁的嘛~”
奴良鲤伴挑眉,刀锋一压,缠上那道血红,顺势一削。
铛——!!!
弥弥切丸被一股巨力荡开。
不等奴良鲤伴欺身再上,下一秒,两位花开院家的天才阴阳师们合力一击,已然逼至面前!
“言言,去——”
两只饿狼一声咆哮,浑身闪烁着紫黑色的细小雷电,飞速奔袭中留下一长串残影,血盆大口朝向门户大开的房间内狂噬而去!
魔魅流鬼魅般的身影随即跟上。
转眼间,一人两狼前後相随的身影,便已悍然攻入那幢不堪一击的脆弱木屋之中。
砰——!
砰砰——!!
“吼——!!!”
撞击声,爆裂声,咆哮声响成一片。
不知是不是错觉,门外的奴良鲤伴听见,房间里,似乎隐约传来一声少女的啜泣。
……声音甚至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