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靠在秦的另一边,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烟味,酝酿片刻,轻声问:“你……还好吗?”
秦沉默地点点头。
松田阵平拿胳膊肘拐了秦一下子:“想开点,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最好了,你不是失败品,你是秦知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丶最能吃的秦知也。”
“……”秦咬着烟蒂,眉宇松活了些,“……最後一句也可以不加的。”
松田阵平笑嘻嘻,伸出手,攥拳,递到秦面前。
什麽意思?
秦微微扬眉。
想了想,他也伸出手,握拳,和松田阵平的拳头碰了一下。
然後他就被松田阵平一拳擂在了胸口:“你有病是不是?!我是这个意思吗?我让你伸手,接住!!”
秦感觉自己很委屈:“那你说清楚啊。”
但还是乖乖伸出手,将掌心摊平,放在了松田阵平的拳心下面。
下一秒。
啪嗒——
秦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小饼干:“就为了这块饼干,你就捶我一拳?哪儿买的啊,我怎麽看包装还是个三无産品。”
松田阵平没吱声,另一边的萩*原研二却是弯着眼睛,笑了起来:“秦老师不尝尝吗?”
尝尝就尝尝。
抱着臭崽就算再怎麽叛逆,也绝不可能在医院这麽多监控底下亲手鸩杀自己的心理,秦撕开包装袋,捏着鼻嘎大小的小饼干丢进了嘴里。
嘎吱……
嘎吱……
饼干在超锋利犬齿的切割下,迅速变成饼干渣渣。
在塞了满满一嘴的干巴巴的饼干渣渣里,秦眉头一皱,忽然从谷物醇厚香甜的气味里,品出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嚼嚼嚼。
怎麽有点栓栓的?
嚼嚼嚼。
还有点辣是怎麽回事……
嚼嚼嚼。
等等丶这熟悉的酸甜苦辣五味俱全的口味……
秦一格一格僵硬擡头,看向松田阵平,眼里除了控诉还是控诉。
他张开嘴,整张脸皱着,含糊不清地谴责:“……你一顿吃几个幼崽时期的零崽啊?你是怎麽做出来人生口味小饼干的?!”
松田阵平笑嘻嘻。
“怎麽?不好吃?这可不是我做的,这是某人知道你一个多星期不吃不喝作大死之後,亲自点名摇我送给你吃的。”
秦感觉自己嘴里的小饼干比自己的命还要苦。
他想喝水。
但端起保温杯之後,他後知後觉想到,杯子里面被某人加了致死量盐巴的加料版「养生茶」……
凝噎两秒後,他捂住嘴,视死如归地把嘴里的饼干渣渣生咽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
松田阵平很满意,“砰砰”用力拍打秦的後背,给对方顺气:“那家夥还托我给你带句话。”
“——「连人生口味的小饼干都能咽下去了,还有什麽困局,是你过不去丶咽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