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懊恼,他当初就不该答应江岁新去云梦九歌,就不该在被拉进青云幻境后多管闲事,就不该因那张脸迷了眼失了智。
是不忍,还是心虚,他辨不清,总之他不敢再看南流景。
可刚一转眼他便对上魏茧吃到大八卦的震惊小眼神,江夜雪真想给魏茧一拳,眼神示意:‘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人拉走啊!’
魏茧回神,回以江夜雪一个‘炸毛的火药桶,你敢拉我可不敢’的眼神。
江夜雪闭眼:“……”两个蠢货。
魏茧看懂了,张口欲言却又止住,愤愤横江夜雪一眼,想拉南流景的手刚伸出又收了回来。
最后他脚一跺,果断丢下俩人自己跑了。
明面上是:“你二人私事,我也不便在此,先走了。”
实则:你自己把人惹成这样,你自己解决。
江夜雪:他竟无力反驳。
哄人,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江夜雪自诩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大善人,他隐藏多年的秘密被撞破,又被囚牢狱之中,即将遭受雷罚鞭刑,这些究根结底是拜南流景所赐。
南流景被骗痛苦,难不成自己受的刑法就不痛了。
“南流景,我即将要受五道雷罚鞭之刑,戒妄台思过半载,你觉得你我,谁该更难些?”
南流景垂眸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在道出那一句句心头苦闷之后,他终于冷静了些许。
他抬眸看向江夜雪,那双清冷冷的眼此时很红,仿佛下一刻便会滴血。
“若不信我,又何必应我,让我空欢喜一场?”
“耍我,真就那般有趣?”
他唯一能想到江夜雪对江叔动手的原因,唯有因为对方是他的心结,是他自幼放不下的执念,是他的心魔。
可他能放下的,他只是想用自己方法来让自己放下,但他们都不信他,答应他,却又欺骗他,趁着他闭关,去伤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夜雪没有回应,只道:“回去吧,不必再来,没有意义。”
他能和南流景说雪公子是假的江叔吗,自然是不能,先不说他要以何种身份何种证据去证明,就南流景现在这种情况,再说此事,只会将其刺激得更崩溃。
南流景没动,他固执望着囚牢中那从始至终都表现得风轻云淡的人,固执地看着,好似这样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江夜雪烦了,也累了,或许也是不知怎么面对这人,他索性转身,避开了那道炙热的视线。
这场僵持,最终是由执法堂弟子的到来而结束的。
“南师兄,审堂将启,我等受令前来提人,还请让一步。”墨雯上前表明来意。
南流景深深望了眼囚牢中那神色淡漠之人,侧身让开了位置。
见南流景没有为难,墨雯等人暗暗松了口气,墨雯双手结印,解开囚牢上的那层禁制,与外界隔绝的屏障消散。
“清旭师兄,请。”墨雯抬手做出“请”的动作,举止间仍是以往的尊敬。
这令江夜雪都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他微颔:“多谢。”
话落,他随即走出了囚牢,随一行人前往执法堂。
可就在与南流景错身而过时,对方忽地抓住了他的手,掌心传来异物感的同时,还有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以及——
“我们之间的账算不完——”
江夜雪不解抬眸看向南流景,可是对方已然松了手,转身快步离开。
这个动作极快,在墨雯几人眼中便是南流景忍着怒气,不甘地拦下江夜雪,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讨伐,愤然离去。
攥紧手中的物什,江夜雪收回视线,继续前行,只是胸口有点闷闷的。
伏安羽虽已和执法堂的一众长老定好了判决,但还是会再提审一遍江夜雪,其对判决若有异议,也可进行上诉,提供证据为自己辩驳减刑。
执法堂前,围观的弟子并不少,本也没那么多弟子对执法过程感兴趣,万一一个不小心被误伤,或是搞小动作被执法堂长老盯上,他们不是自找罪受嘛。
但谁让江夜雪给人的反差如此大呢,长留十三年,认识他的人着实不少。
任谁听闻,昔日自愧不如并用其来激励自己的凡人炼器师,竟是修为不俗的修士,都会心生好奇来看个热闹吧。
喜欢寒衣调请大家收藏:dududu寒衣调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