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火光跟他对视,我吸了口烟,眯起眼睛看着他,做了一个递烟的动作。他摇头,拒绝了。
行。我站起来,走回刚才的座位。
胖子早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切了歌,换了蹦迪的曲子,拉着我们就要一起摇起来。
我咬着烟屁股,站起来胡乱扭了几下,黑瞎子打开啤酒,我们开始碰杯、聊天、尽情大喊。
我一直控制着自己喝酒,几乎压抑到了极点。闷油瓶只接了第一瓶酒,之后就一直坐在角落,没有任何参与感。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
如果是我,假如王盟有一天突然跟我说他对我有那种想法,恐怕我也会是这种感觉吧?只不过闷油瓶太过敏锐,不用我说,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我靠在沙上,闭上了眼。忽然感觉拉链被人拉开,一只手从我胸口位置探了进来。
“操你妈的。”我猛的睁开眼,抄起一瓶酒就砸了过去,那小伙脑袋上立马鲜血直流。下一秒,胖子和瞎子冲过来拦住了我。
混乱中,我没有看到闷油瓶的身影。他早就不在屋子里了。
这场聚会没等到小花来,就虎头蛇尾草草结束了。胖子带着闷油瓶去宾馆住,我没去,留下来跟黑瞎子喝酒。
“我他妈替你赔了两千块,两千块啊。”黑瞎子捂着胸口一脸肉疼的表情,“下次动手能避开脑袋么?很贵的。”
“这就是你说的方法?”我冷冷看着他。
“那不是被你搞砸了吗?”黑瞎子喝了口酒,对我道:“你没说实话。”
我疑惑看着他,“你有问我什么吗?”
“我指的是你做心理咨询的过程,你没说完整哟。”
我吸了口凉气,卧槽,“你他妈是不是跟她认识?她告诉你了?有没有医德啊你们,不是说保护客户隐私么。”
黑瞎子笑了一下,“我只是根据你的情绪和行为看出来的,放松点,别那么痛苦。”
我抿嘴,没有说话。
在那间咨询室里,我确实不是只沉默坐了一个小时。我告诉了咨询师我的困扰。
她告诉我:人们可能会经由潜意识,将恐惧和痛苦或者其他难以启齿无法被自己接纳的感受和情绪,转换成一种性·兴奋。
这是一种性·欲化的表现。
我原以为这十年间我已经隐藏的很好,但当她用另一种科学角度解释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恍惚。
她说,我对闷油瓶的感觉,是因为曾经受过严重创伤,这种创伤体验平日里会被极度压抑,化作一种充满力量的感受,也就是掌控感。所以这十年间,我变得极度陌生,极度强势。但当再次遇到同样情景,会全部瓦解,可能会剑走偏锋,变成一种暴力,一种自我攻击。
我之所以会想着他手冲,是我潜意识里把这种方式当成了控制焦虑的防御措施。
她看到了我手臂上的疤,只说了一句,别再折磨自己,走出会杀人的乌托邦吧。
这个咨询师是否专业我无法评价,但说话调调现在想来,跟黑瞎子简直一模一样。
“不会是你他妈的女装吧?”我一脸狐疑看着黑瞎子,“你什么时候进修心理学了?”
黑瞎子只是笑笑。
我给自己灌酒,一瓶接一瓶,喝着喝着,我就睡着了。
又做了那个梦。
在雪山里,我和闷油瓶一前一后向上攀爬,我踩着他的脚印。
我无法分辨这趟旅途的目的地,我在给他送行,或者他给我送终,应该是后者吧,因为我在梦中变得迅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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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依旧年轻,但身形岣嵝成一颗蔫了的葡萄,闷油瓶扶着我上到山顶,然后他就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颤颤巍巍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他走了,我该替他高兴,这是对过去告别的最好方式。
过去十年里,我唯一的过人之处,在于我比一般人更善于看到自己的未知。但在梦里,我已经看不到了。
醒来后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小花来的时候,我已经喝的烂醉了,他叹了口气,挽起袖子,把我背了起来。
我隐约听到他和黑瞎子短暂交流了一会,不知道今晚会带我去哪短暂安家。
哪里都好,我也已经,没有家了。
【o雨???】
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我趴在床边干呕了一会,习惯性去摸烟,不小心碰到杯子,打翻了水。
水洒在手上,我短暂的清醒了一下,现自己在酒店床上。我撑着手臂坐起来,闭眼靠在床头休息。
眯了一会,我喝完杯子里剩余的水,想下楼去买包烟。
一抬头,忽然现床正对面的墙上靠着一个人影。
“卧槽——”
我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起来,下意识抽出大白狗腿就翻了过去,一腿扫过去,同时刀尖朝下。我的度非常快,但人影的度更快,几乎是在我到达之前,已经伸出了手,一把握住我的脚踝,同时两根手指,捏住了刀身。
“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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