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暮光闪闪就再也不喜欢深紫色了,甚至得上了深海恐惧症,除此之外,严校长的脚步声也时常在她的梦魇中响起,哪怕是在学校里,一旦听到严校长的脚步,她就会立刻被恐惧和压抑所攫取,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那令人窒息的紫色便会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所以,当严校长的脚步声再次绕着她响起,当她身上那种熏香气味传来,暮光闪闪甚至瞳孔都开始放大,她感觉四周的墙壁在无限地拔高,四面的柜子撑开了柜门,像某种群居的蛤蜊一样,向她张开了空洞的嘴巴,诉说着自己的饥饿。
暮光闪闪已经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她被莫大的恐惧所攫取,被声音所控制了心灵。
“暮光闪闪,我现你最近和那些女生走的很近……”严校长缓慢地说。
“……是……”暮光闪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解释,但是在恐惧的操控下,她似乎是只会做简单的回答,甚至于简单的辩解都不会了。
“很好,要打败你的敌人,就要了解你的敌人”,严校长继续缓慢地绕着圈,“我相信你和她们的交情,没有影响你对胜利的渴望,对吧?”
“……是……”
暮光闪闪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似乎是严校长绕到哪边,她哪一侧的皮肤就要长出鸡皮疙瘩。
“我很高兴你没有被她们影响,但是对于你有没有尽全力,我持保留意见。”严校长说道。
尽管暮光闪闪想要反驳,想要解释,但是在鞋跟踩地的声音绕着她响起之后,她感觉喉头传来了一种窒息感,于是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似乎了解一些很独特的东西,暮光闪闪,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孩子”,严校长停下了脚步,那令暮光闪闪毛骨悚然的鞋跟蹭地的声音终于停下来了,可当她像一堵紫色的墙一样站在暮光闪闪面前时,她就又被摁回了那团令人窒息的紫色中了,“但是很显然,你没有把那些知识用在我们的比赛上。”
严校长对着暮光闪闪伸出手去,暮光闪闪下意识想要躲,但是她四面八方都是紫色的深渊,面前这只手虽然不会带来什么好事,但起码它还是白色的。
暮光闪闪颤抖着,仿佛一个惶恐中的人质,在四面绝望的惨境中,居然以绑匪为心灵寄托了。
终于,严校长的手摸到了暮光闪闪挂在脖子上的那个仪器,她将它捧了起来,缓慢地摩挲着,然后松开了手。
这东西本来不重的,但是在严校长摸过之后,坠下来时,暮光闪闪感觉脖子上仿佛是挂了一个轮胎。
“有时候,严格遵守规则未必总是合理的,对么?我相信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严校长试图用那张很久没笑过的老脸挤出一个微笑,但她实在是太久没有装出亲和的样子了,所以当她笑起来时,就表现得更像是要吃人而不是宽慰人了。
说完,严校长转身离开了,留下暮光闪闪独自在更衣室里呆呆站着。
……
终于,在午休过后,友谊大赛决赛的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这一次的比赛是轮滑五千米竞,每组两人,只要有一人到达终点,小组就算完成比赛。
……天杀的,到底是谁设计的这比赛规则?这有什么意义?两个人同时比赛,只要有一个人到达终点就算完成比赛,那不就是明摆着在说“不准备冲线的人应该积极干扰对方”么?
于是,自比赛一开始,这两边的队员就在疯狂相互针对,柠趣和瑞瑞在打一场“手肘战争”,她们看上去是在肩并肩地地滑行,但实际上都在偷偷用力,想把对方推出赛道,萍琪和晴辉在玩躲猫猫的游戏,在赛道上滑出了z字型。
眼见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瑞瑞给萍琪使眼色,她们两个同时减,把柠趣和晴辉放到了前面,她们两个则在后方跟随。
终于,柠趣和晴辉拿到了领先地位。可是就在下一刻,新的问题出现了——她们两个应该由谁来冲线呢?
于是她们两个也争斗起来。
终于,比赛还剩下最后三圈,瑞瑞示意萍琪,她向她伸出了一条腿,萍琪抓住瑞瑞的腿,然后瑞瑞猛地一使劲,一蹬腿,萍琪像是一枚炮弹一样被射了出去,一下子就过了柠趣和晴辉。
在看台上,坎特洛特的学生们高声叫好,猛烈鼓掌,但水晶预科学校这边可就不太好了,尤其是严校长,她的脸上阴沉得像是能凝结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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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把头转向了暮光闪闪,“是时候用那个了”,她说道,“去,给柠趣和晴辉也开一扇‘门’。”
“可是我……”暮光闪闪本来想解释自己根本没法控制那些奇异的能量,但“可是”一出口,严校长就又变了脸色。
“去。”她说道。
一个字的命令最可怕,再加上那令暮光闪闪窒息的紫色衣衫在她面前闪烁,暮光闪闪终于是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于是,她摘下脖子上的那个装置,“我想……我想我要……”
她努力控制着,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
……
米库什安先生还在床上睡着,而在他的卧室里,尾羽卷积云、石墙杰斐逊,以及那只天杀的鹿角兔,正在无声地搏斗。
战斗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因为尾羽卷积云和石墙杰斐逊的蹄子上全是咬痕,因为他们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所以也就不得不克制自己的行动,使得那只鹿角兔时常能占到上风,而且他们被咬痛之后,也不敢在屋里尖叫,只能捂住嘴巴去屋外喊。
在打斗的过程中,尾羽卷积云还出了一个好主意,她拿到了一个袋子,被咬痛了,就对着袋子大喊,把尖叫装进袋子里,再扎上口,防止尖叫折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