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明从容谢了旨意,随即转身下令:“将所有作乱之人,悉数拿下!”
众将士齐声应和,无一抗命。
城中各处提前安排好的将士立即难,拿下与王家勾结之人。
王千嶂身边人被押住,面如死灰,兵器哐当落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他瘫坐在雪地里,浑身抖,面无人色,惊恐地看着顾舒崖立于风雪之中,手持圣旨,身姿挺拔如松。
他心里只反复念叨着一句话:“他不是魔教奸细吗?他不是魔教奸细吗?我都看到了,他手臂上有魔教的标记,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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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王千嶂是现代人,可能就不会这么呆傻,而是选择用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误闯天家。
还要配上戏腔小曲。可惜王公子这辈子大概再也没法像当初那样听小曲了。江既明雷厉风行,眨眼间平定局势,王家想不到他与江雁回早生了断臂求生之心,大多毫无防备,竟是直接被拿下。
当晚,镇北城中便彻底安静,再无任何吵嚷之声。
那一道圣旨彻底稳住了边疆局势。明面上如此,实际上却是江家步步为营,提前安插好人手,只等一个罪名便能将王家拿下。
清风阁大抵也知王家大势已去,甚至一开始都不曾亲自下场,或许是江既明此前的举动已经叫他们生了警惕。可惜江既明计划周密,此次却是未能获得清风阁的什么情报。
有人算着顾舒崖到达镇北的时间,惊异于朝廷有先见之明。但那道旨意内容,却不过是顾舒崖与江既明商议过后写下,根本不是出自京城皇帝之手。
江雁回从头到尾都不曾现身,到了夜晚,江既明才来到在书房,看到正挥笔泼墨的江雁回。
见他来了,江雁回只是搁下笔道:“都解决了?”
“是。”江既明道,“您放心,王家从此掀不起风浪。”
“王夫人如何?”
“她说要见您,请兄长为她主张公道。”
江雁回默然道:“若今日我棋差一着,真被王家逼着出了兵,甚至身死,她还会唤我兄长么?”
江既明一言不,对长辈的恩怨不做评价。
“罢了,她嫁到王家,本也算是为了江家。”江雁回道,“好生安置,若她想跟我一块回江南,那就一块吧,即刻准备行李。”
“您这就要回去了?”
“不然呢?”江雁回轻轻叹了口气,“我生在江南,大半辈子却都待在这边境苦寒之地……打了一辈子仗,也该荣归故里了。至少我能活着回去,而不是死后由人将尸骨送回,甚至连尸骨都送不回去。”
“爹,倒也不必如此咒自己。”
“哼……你知不知道,过去有些年,我天天做梦,都梦见自己死了,你个半大小子制不住下头的人,全天下大乱?”江雁回瞪了他一眼,“好在那只是梦……但谁说不可能生?那么多人盼着我死,都不用刺客,下毒都能把我毒死。”
江既明道:“您只是年纪大了,多疑。再说,现在万事太平,何须担心呢?”
“太平?大齐倒算是太平了,可你说,难道魔教不会卷土重来么?”江雁回看着江既明,“但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也已经老到提不起刀了,只能让你来,让你们年轻人来。”
他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一刻,江雁回不像叱咤风云的镇北城主,只是个疲惫的老人。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江既明心中也是伤感,知晓父亲回到江南,父子从此再难见面。忍不住上前去,轻轻为父亲按了按肩膀。
“您何时走?”
“三日之后。”
“不多待些时日么?至少等到入春?”
“不等。”江雁回道,“我想回去想了一辈子,如今临行,只怕回不去。”
江既明道:“我叫舟叔送您,定不会出事。”
“唉……”江雁回又叹了口气,“江舟走了,你身边还剩多少能用的人?这时候,正需要你舟叔为你撑腰。”
江既明笑道:“您又小瞧我了。”
“我要是真小瞧你,就不走,直接留下来,再当城主当个八九年。”江雁回道。
“那您还是快回去吧。”江既明叹道,“别折腾自己啦。”
江雁回无奈地看他一眼,却没再说话。
“你姑母还要留在镇北。”江雁回道。“她还困在江湖那些事里头,你记得多帮帮她,免得她又莽撞,跑到江湖上,为了过去一点恩怨把自己害死。比如说那……清风阁。”
江既明道:“我知道。”
江雁回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不语。江既明放下手,从父亲身边走开,却见桌上纸张不是字,而是一幅画。
一幅江南水景的山水画。
征战沙场大半生,江雁回惦念的,还是那个温柔的江南水乡。
甚至心心念念,都想再回到那里。
哪怕那里已经没有人在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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