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赶紧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嬉皮笑脸:
“打是亲骂是爱,他娘还会疼人了。”
一院子人都笑弯了腰,连三婶都笑得直抹眼泪。
孙父站在梯子上,专拣那些高处的、熟透了的枣子摘。
他个头高,胳膊也长,够得着的就轻轻拧下来,
够不着的才用竹竿轻敲。
他一边摘一边念叨:
“这树啊,跟人一样,得顺着它的性子来,
你硬拽,它就伤着了,明年就不乐意结果了。”
孙明熙听得似懂非懂,但看他爷爷小心翼翼的样子,
蹲在地上把滚远的枣子一颗颗捡回来。
大伯母走过来摸摸他的头:“
明熙真懂事,比你三爷爷强多了。”
三叔在那边“嘿”了一声:
“大嫂你这话我不爱听,我这不是逗孩子们乐嘛。”
最逗的是三叔后来也爬上了树,
非要跟大父比赛谁摇下来的枣多。
俩人在树枝上较劲,你摇一下,我晃两下,
把整棵树摇得哗哗响。
大伯父毕竟年长些,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三叔正得意呢,脚下突然一滑,
整个人往下出溜了半截,吓得他抱紧树干哇哇叫:
“大哥救我!”
大伯赶紧伸手拉他,结果俩人抱在一起晃晃悠悠的,
像两只笨熊挂在树上。
底下的人又急又笑,三婶急得直跺脚:
“你赶紧下来吧,别丢人现眼了!”
最后还是孙父搬来梯子,把两个“老顽童”接了下来。
三叔脚一沾地,拍拍屁股上的灰,嘴里还硬撑:
“我那是逗你们玩呢,其实稳当着呢。”
可大家看他裤腿上蹭的青苔,都笑得直打跌。
枣子打下来足有三大筐,红红绿绿堆得像小山。
孙母和大伯母、三婶在厨房忙活开了,
洗枣的洗枣,蒸枣的蒸枣,
还拿了些泡在酒坛子里,说是要做醉枣。
院子里支起小桌,摆上二锅头、排叉、发糕,还有一大盆刚煮好的红枣小米粥。
孙父给大伯和三叔斟满酒,举杯说:
“今年这枣,结得圆满,收得也热闹。
咱这一大家子聚在一块儿,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