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抿了一口酒,眯着眼说:
“是啊,自打爹娘走了以后,
咱兄弟仨好久没这么齐整地打过枣了。”
三叔难得正经起来,点点头:
“二哥说得对,往后年年都得这么打枣。”
大人们喝着酒聊着天,说起小时候偷摘邻居家枣被追着跑的事,
说起孩子们小时候在树下学走路摔了跟头……
孙明熙和雅宁听不懂大人们的感慨,只顾着埋头吃枣。
雅宁吃得满手黏糊糊的,
还往她爹嘴里塞了一颗:
“爸,你尝尝这个,特别甜!”
孙玄咬了一口,笑着点头:“甜,可甜了。”
大伯喝得微醺,靠着树打起了鼾,
三叔则在一边给孩子们用枣核摆小人儿玩。
孙母收拾完厨房,端出最后一盘糖拌枣,
放到桌上,又往每个人碗里添了些。
几位女眷就坐在树下,东家长西家短地唠开了。
孙玄本来想溜回自己屋,可他媳妇儿一把拽住他:
“你跑什么呀,坐下听听妈她们说啥。”
孙玄脸上一热,到底还是坐下来了,
手里捏着个枣子来回搓,
心里直打鼓,他就怕他娘一高兴,
把他那点儿陈年糗事都给抖搂出来。
果然,三婶嗑了个枣核,先开了头:
“二嫂,我记得玄子小时候可逗了,
大概四五岁那会儿吧,有一回你们不在家,我过来帮着看孩子。
玄儿非要给我表演‘倒栽葱’,
说是在村口看大孩子练的。
结果他脑袋往地上一杵,屁股撅得老高,还没等翻过去,
‘咕咚’一声就趴地上了,
脑门磕了个大包,哭得跟喇叭似的。”
孙母一拍大腿:
“对对对!
那回回来我看他脑门鼓那么高,还以为跟人打架了,
他抽抽噎噎地说‘三婶让我练功的’,
把老三媳妇吓得好几天不敢见我。”
“可不嘛,我寻思着孩子想耍,就让他试试,
谁知道他那么实诚,真往硬地上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