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身上摸出手机里,拨给陆洺深。
第一遍,陆洺深并没有接。岑安听着手机里那“嘟嘟”的声音,变成“嘟嘟嘟”的忙音。
不死心地继续拨了过去。
这样一连试了好几回,才算接通。
“有事儿?”电话那头传来陆洺深凌冽冰凉的声音。
岑安心中一紧,然后回答道,“你让项律师来这一趟,是什么意思?”
如果开庭时,项律师直接把今天在她面前的一些说辞用上。那么她是一点儿胜诉的机会都没有。
可既然陆洺深安排项律师提前来跟自己说这些,那么一定不是为了赢了官司。
关键,应该在项律师提出的“各退一步”上。
“字面意思,”陆洺深回答的轻飘飘的,好像没什么好在意的。
“陆洺深,你拿我当什么?”岑安激动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愠怒来,“我已经结婚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岑安结婚了,她却带着孩子,住进一个现在丝毫没有半分关系的,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家里。
陆洺深手中拿着一支钢笔,有些文件还在等着他签字呢。
他一边听着电话里岑安激动的声线,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拿钢笔戳着面前的A4纸。
性感的薄唇轻启,陆洺深低沉有磁性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去,依然让人听的脸红心跳的。
跟这种人交谈,就算是剑拔弩张,乍一听也像是在调情。
“可你不是又离婚了么?”陆洺深声音低沉,听不出他现在的情绪。
岑安突然沉默。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陆洺深。
她跟丛夏根本就没有爱情,更不用说婚姻了。
于是在他们的婚事被曝光没多久后,她和丛夏两个人便去相关部门办理好了离婚手续。
基本没有外人知道,
陆洺深,竟然消息这么灵通么?还是他,一直在调查自己?
陆洺深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隔着手机,岑安的心都狂跳不止。
他说,“你都特意地离婚了,我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岂不是辜负你啊。”
陆洺深语气阴阳怪气的,好像岑安,是为了跟陆洺深再续前缘,特地跟丛夏离婚了似的。
岑安被陆洺深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委屈不已。
难不成,她现在和陆洺深,就只有这样相互倾轧,没有办法好好交谈了么?
“陆洺深,你这样有什么意义?”
陆洺深即使看不到岑安的表情,从她这通过手机传到自己耳边的颤音,他也能想象得到,岑安现在是个怎样的表情。
眼神黯淡了几分,陆洺深低头看着钢笔在文件上阴出的大片笔墨。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太过分了些。
于是话锋一转,转移了话题,“你身边现有危险的因素吧。”
陆洺深直接跟岑安挑明,“那些人,并不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