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一株长在雪里的药草,清冷,干净,却无人敢轻易折。
她先看顾诚,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陆青萍。
好看的眉眼间勾勒起淡淡笑意。
叶青囊微笑道:“她跟你一起来的?”
这位倒是没按常理出牌,言语亲切,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顾诚点点头,“是。”
叶青囊看着陆青萍,声音平稳。
“步息不乱,血色稍虚。”
“体魄底子极好,经脉却像被人硬生生抽空过。”
“更麻烦的是神魂与身躯不协,像剑断了,鞘还在。”
陆青萍眼神微冷。
顾诚面色微变。
叶青囊这才重新看向顾诚。
“我看你答疫病,答伤腐,言及微虫无处不在,人体器官各司其职,草药有效成分之说,很有见解。”
“不过你还不会治病救人。”
她顿了顿。
“长春宫会。”
顾诚看着她,惊喜问道。
“能治?”
叶青囊没有把话说满。
“可以试试。”
这几个字落得很稳,没有半点哄人的意思。
顾诚沉默了半息。
叶青囊嘴角含着淡淡笑意,“来长春宫吧!我保证你们不会后悔。”
就在顾诚准备开口时,人群后方忽然响起一道洪钟般的声音。
“等等。”
这声音太响。
像有人拿铜钟贴着耳边敲了一下。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壮汉从武院方向一跃而至。
他穿玄红短打,袖口高高挽起,眉骨极重,短须如铁,肩背宽得像一堵墙。
石横原本没想下场。
他对算学、器理、药疫都没什么兴趣。
学宫这么大,各院抢各院的,武院不缺能打的学生。
直到有个武院学生跑到他身边匆忙说了一句。
“院长,引动天衍大典那人名籍上写的是三境武夫。”
于是石横瞬息便至。
“三境武夫?”
顾诚很谨慎。
“勉强算是。”
石横冷笑。
“三境就是三境,武夫修行没有勉强!”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一掌按向顾诚肩头。
掌风不烈。
甚至没有掀起顾诚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