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离得近的几个武院学生脸色都变了。
院长乃七境武夫,竟亲自动手试他深浅!
顾诚没有退。
他只在石横肩头微沉的那一瞬,抬手搭住对方腕骨,掌心一翻,像把一块滚下山坡的巨石轻轻拨偏。
砰。
两人手臂相交。
声音很闷,像鼓槌敲在厚鼓皮上。
顾诚袖口震了一下。
石横脚边的草却伏下去一圈,草尖贴地,半晌没弹起来。
石横没再往下按。
他看着顾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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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很稳。
稳得让石横眉头一跳。
“嗯?”
方才那一下,他已经把气血压到了三境。
可同是三境,顾诚那口气血一落下去,便沉到掌根,压得他的腕骨都隐隐麻。
石横年轻时自认根基不差。
现在想想。
不差归不差。
和眼前这小子比,有点丢人。
他收回手,嘴角慢慢咧开。
“好!好小子!有我当年风范!”
武夫的嘴一向是全身最硬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其他院长。
“他是我武院的好苗子。”
颜拙怒极反笑。
“石横,你知道他被大典看重意味着什么吗?你武院?你武院教的明白?”
“大典什么样关我屁事!”
石横理直气壮,“人家修行的就是武道,你们教的明白?”
顾诚深吸一口气。
这地方果然很学术。
每个院都有自己的学术理念。
武院的理念尤其朴素。
就在几位院长吵得不可开交时,最后一个人慢悠悠走进了跑马场。
此人身量不高,背微微佝着,脸被日头晒得黑,眼角皱纹很深。
他穿一身洗得白的青褐短衫,鞋上还沾着泥,裤脚卷着,肩膀上扛着一杆锄头。
“谷院长。”
若不是周围农院学生纷纷低头行礼,乍一看,还真像刚从田里被人喊来的老农。
谷百年看了看颜拙。
又看了看观星迟、墨停云、叶青囊和石横。
最后看向顾诚。
“我不想争的。”
众人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