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渡就怔怔地看着他星玉的碎片翩翩而落许久缓不过神。
他最後冷漠而森然地盯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荆羽……”燕渡跌跌撞撞追进雨里,“荆羽——”
那天,破军宫阖宫上下尽几十号人也曾共同剑指白荆羽将他团团围困。
“白荆羽!你重伤师者,可谓大逆不道!不可饶恕!”
白荆羽只手出一道破灭将他们尽数击开,身上雨迹狼藉,血痕狼狈,眼底也猩红狠厉得可怕,冷然道:“我看谁人敢拦我!”
他仿佛着了魔般,当真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冲出破军宫,冲出栖星宫,不见踪迹。
燕渡的眼中最终只剩下了他在雨中决绝离去的身影。
手执不归剑,恩断义绝。
式微,胡不归?而那个少年……终是不曾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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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後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赤锋大殿里,凌云木话至尾声轻叹了一口气。凌酒酒和任紫依几人互相看了看也不由暗叹。
白荆羽叛出栖星宫後,便来到了丹霞城,与花朝将曾经的历历往事从头至尾都对了一遍,又去祭拜了白筱。
他知晓了花朝并非是咒杀乱真正的作俑者,也知晓了赤锋宗的道貌岸然。
他以一人之力撼不动强大的赤锋宗,索性就以一己之力护着花朝——护着这个在这人世间,似最後一个与白筱有关联的人。
花朝已是淡泊出世的性子,深居简出,白荆羽就偶尔去看她一次。
更多的时候,他就化名何无归,在荒山郊野的地方给自己建了个破屋子。以看病算命为生。自我放逐,浑浑噩噩,醉生梦死,潦草度日。
白荆羽和花朝其实早都没想过要报仇了。
在他看来……这些事都可笑,而没意义。
他曾经以为自己远大的志向和复仇的热血是人生至盛的大事,可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没意义。
可直到花朝节又突起了花朝之乱。
花朝节那日新咒妖以花朝的面貌在丹霞城大行咒杀,白荆羽便彻底知晓有些事,不是他们真想放便真能放下的,总有人会无数次将刀刃指向你。
他需要用什麽方式将赤锋宗的罪行大白天下。
恰好任紫依一行找上门来,他索性就顺坡下,借着他们的手,成功走进赤锋宗,引着他们去查掌门密阁。
他也未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想着……待这一切事了了,还回到他的破屋子里做他的何无归,醉梦饮酒,得过且过。
只是那夜,当他看见有人欲在背後杀凌酒酒时,他还是不禁,背後出了手。
在看见沈烬和江遥控制着咒妖岌岌可危的时候,还是不禁助了他们一把。
……
凌酒酒感叹,“白师兄救了我,再怎麽说……我还是得正式拜谢他一下的。只是娘,你们这次为白师兄而来……主要又是为什麽呢?要……劝他回去吗?”
话一落,贪狼星君绯卿这一刻才突想起什麽,蓦地悄声在旁捏起诀来像传唤感受着什麽。
很快,他肃着脸擡头,道:“糟了,我这次怕燕渡师兄出事特意在他身上绑了两道星音传信,他独自去找荆羽……但现在却偷偷把星音传信给解了。他原本就旧伤未愈荆羽那孩子再一时冲动可别再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