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40。誓鸢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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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姰的母族的确便是那曾令澧国骇人听闻的北境奚族,她的母亲也正是那奚族的公主。
只是这整个皇城上下几乎无一人知晓。除了澧帝……还有她。
她的母亲誓鸢公主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但很少有人知晓。或许连与她枕边人多年的澧帝不曾真正了解过她。
誓鸢公主乃是奚族国君的独女,亦是奚族国君的老来女。
因到来难得,奚族老国君几乎自誓鸢幼时便倾尽了自己的宠爱与培养,也成功将她培养成了一个佼佼超群丶与衆不同的女子。
她灵动丶貌美,果敢飒爽也活泼骁勇。
挽得了雕弓丶射得了飞雁,也曾偷溜进士兵队伍里上阵杀敌。
北境雪原的雪落下来的时候,她能围着火堆为衆将士轻歌载酒鼓舞士气,她是那奚族边疆草原雪地里一道独有的风景。
誓鸢公主十六岁那年,奚族国君已年迈,奚族上下也都叩请国君能尽快从宗室子侄中挑选一位男子册封储君。
奚族国君自然不愿自己的女儿未来屈尊人下,誓鸢公主也不愿见道国君被群臣逼迫,只道:“为何要另择储君?我既是父王唯一血脉,自然该由我担任这储君。我也定能承担起这保国护族的重责。”
“胡闹!”
她的言辞却引来了群臣的批判,举族上下斥驳谴责。
当时的奚族,从未有过女子担任国君的事例。
莫说奚族没有,便连那霸领中原的澧周二国望遍历史也不曾有。
誓鸢公主自然更加不服与不忿,便道:“为何女子不能担任国君?只因我是女子吗?莫说我自认不比这世间任何一个男子差!便是这满族上下若无论是谁只需一个男子做储君的话,干脆便用那本族秘法令我变成男子好了!”
“胡闹!!”
这一次她的提议却引来了更强烈的斥驳,但这次,却是出自奚族国君。
那阴阳逆转之法听之容易,实为逆天。
承术者不仅此生无法嫁娶丶无子嗣,且噬心蚀骨,五脏惧伤,几乎是以透支生命力来支撑久之终会短命。
国君与衆臣相争许久,最终愿意各退一步。举朝愿以一年为期让公主召一驸马入赘,作为名义上的未来储君。待即位後可由公主真正临朝听政。
于是奚族国君自那日起开始自天下广集才俊,暗中选拔。
直到某一日,誓鸢公主自己在那征选驸马的人中遇见一位男子,与衆不同,兴味盎然。
那是一位明显来自中原的男子,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青年时的澧帝,还如一个气质温润的普通书生,穿着素色青衣,布条束发,静静站在人群里时便已是夺人眼目气宇不凡。
他身上没有大多边疆男子身上的粗爽豪放,却多了一丝他们不曾有的温和细腻。
面对旁人的群嘲与挑衅,也能一笑置之,被逼到退无可退之时却也不卑不亢。当真令誓鸢公主侧目。
他说他叫阿炎,是家族犯错被澧国流放边疆逃命到奚族的;
他说他这次来征选驸马,也是听闻奚族国君广招才俊凡报名者即可得二两钱为母治病,“不敢染指公主殿下。”
他会给她讲述中原的事迹,为她叙述那澧都的繁华盛景;
会耐心倾听她说的每一句话,也会为他亲手为她扎起一些风筝丶草编蚂蚱一类的小玩意。
当他将一只蝴蝶风筝交给她的时候,誓鸢欢快地牵着风筝线在草地里奔跑了圈,很快对他道:“相比蝴蝶,我还是更喜欢鹰一些!”
“鹰?”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