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十二道洗髓决共同施在灵阵之上,沈烬果然面露异常的痛苦,额爆青筋。
片刻都难忍般紧攥着双拳撕心呐喊:“啊——”
“沈烬……”凌酒酒也觉得异常的难受,捂着胸口拼命强忍着眼泪都簌簌滚下来。
白荆羽见状又忙封住她一线经脉,再扫了任紫依和她不觉顿了一顿暗暗摇摇头……
“沈衣雪……”
江遥感知得到那毒入沈烬体内後正在迅速转为杀念,他周身都荡起隐隐的血红似的红雾。
三十二道洗髓决也正如三十二把利器般,正跟着那红雾对抗着,也如三十二把尖刀撕噬着他的心骨!
他痛彻难忍地厉声呼号:“啊——!”
“沈衣雪……撑住!”江遥翻手结出一道止痛咒,刚解完毒的他灵力稀薄令那术法也微乎其微,但总归聊胜于。
无沈烬的痛楚稍减不再太疯狂地挣扎了。
“啊——”
“沈衣雪!”
“沈烬!”
终于某一瞬,他突然像浑身贲发开什麽力量般冲破那个灵阵。
彻底仰天彻心穿骨般地呐喊一句,“啊——!!”
阵外的三十二人连同江遥都几乎一同被击得飞出去,摔落在地。沈烬也半跪于地涌出了一口血,但周身的血雾渐渐不见了。
“沈烬!”
“衣雪无期!”
几人立刻赶上前去。
上前轻搀起他,凌酒酒一摸沈烬的身上才感冰凉冰凉。
他浑身都是冷汗,几乎浸透身上的衣裳,身子还在细微颤抖着。
凌酒酒红着眼睛在他身上上上下下轻抚了一圈,吸着鼻子对上他的眼睛。
他只是虚弱地对她笑笑说不出话摇摇头。
任紫依半搀扶着江遥,同样也对她微笑摇头。
司无涯上前仔细探过江遥和沈烬的腕脉,最终确认无虞了,笑着起身,“已无碍了,只是引元与洗髓凶猛略伤了内元,仔细休养一二便好。”
几人也顿松了口气面露惊喜,甚至不禁喜极而泣。
沈烬虚弱地擡手努力擦去凌酒酒眼底的眼泪,偏头与江遥无声对视也不禁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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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成功解了毒又化去杀念,但江遥沈烬二人此次也算元气大伤,还需暂时在九思门休养。
江遥体内的毒虽解,但灵力却大大减弱了,一些最基础的术法使之都格外费力。
司无涯和白荆羽判断这大抵是他先前体内的毒伤了灵脉,即便如今毒已解但灵脉的伤损之处却未恢复,想来还要再多加休养生息才行。
但不管怎麽说,他如今可正常进食走路丶性命无虞,已令任紫依万幸。
任紫依和凌酒酒终日守在两人的病榻前,嘘寒问暖解衣推食,搞得江遥和沈烬都颇不自在。
江遥和沈烬的状况暂稳下来後,任紫依和白荆羽开始着手准备起了另一件事。
——那位“尊者”大国师,目前还毫无踪迹。
先前司无涯有意隐瞒什麽,几人都看得出来。
而当时他那大弟子司温见画色变,想来也是对那扳指知晓些什麽。
任紫依和白荆羽在江遥沈烬养病间就曾数次去接触过司温,哪知那司温见到他们却如老鼠见了猫能躲就躲,躲不了的也支支吾吾闪烁其词。
等到他们直白问出扳指一事,司温就更加手足无措了。直到数日下来後司温像终于扛不住二人的追问,在两人又一次围追堵截後硬着头皮踯躅道:“紫微司命,破军司命……你们就饶了我吧,我对你们说实话还不行吗?但求你们别告诉师父是我说的……”
“你们之前画的那个扳指……我见过,我师父也见过。那个带扳指的人曾来我们九思门找过我师父,但後来被我师父请走了……”
两人一顿。
司温称,这已经是两三月以前的事了。
当时有一个人孤身一人叩问山门求见九思门主,手中带的就是这麽一个纹样的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