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也不说他是谁丶前来为何,只说要有笔买卖想同九思门交谈。
守门的门徒本想将他打出去,结果恰逢司无涯回山路过,便将他请到了九思殿。
他们具体说了什麽,他们这些弟子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这个人後来被司无涯“送客”了出去,还严令门中上下门徒严格坚称从未见过此人,且再碰见他时坚决不得放他入山。
司温:“具体的,两位司命就去问我师父吧!别再逼问我了,我知晓得只有这麽多,求求你们了……”
……
当晚,任紫依便向司无涯提出了告辞事宜。
“这麽快?”虽知晓沈烬和江遥好转後几人便要啓程了,但司无涯还是有些意外,盘算着二人的伤势道:“不再多休养几日吗?贪狼司命与七杀星主这伤尚未痊愈,倒是还可再稳妥一二。”
“不了,我们此来本就身肩使命,误打误撞解了江遥的毒已是意外之喜,也不好再继续叨扰司门主与九思门了,择日便告辞了。”
司无涯感慨片刻便也不再坚持,歉意执礼称终是他九思门人少力薄,未能查询到这“尊者”踪迹为他们排忧解难。
任紫依连忙摆手客套过,又称今夜他二人想代替他们师门五人邀请司无涯小酌。
夜晚月上中天,任紫依和白荆羽一早便在思问峰的院里摆好了酒菜。
司无涯应邀前来远远便笑称嗅到酒香飘远。
三人七七八八地聊了一会儿,任紫依从桌下拿来一坛似从开始时就刻意藏着的酒,笑邀着司无涯品尝。
司无涯斟了一杯,酒香入鼻的刹那便似有桃花芬芳经久不散,不禁讶道:“天同星君所酿的桃花酿?”
任紫依点头。
“都说天同星君所酿的桃花酒天下一绝,便连那能堪称冠绝天下的食道宗门万饮宗所酿的雨露寒霜都压得过!如今一品,果真不同凡响!”
他品了一杯,更是不禁连连赞叹。
任紫依听着他的赞辞不禁笑了却不敢茍同似的摇了头。
“我泊尘师伯的桃花酿酒纵然卓绝,但还远无法称天下一绝。司门主可知,这天下真正一绝的酒,是何酒?”
“难道不是雨露寒霜?”
“当然不是。”任紫依笑容神秘,“其实这天下一绝的酒,并非雨露寒霜,更非桃花酿,而是一道名为‘一念’的酒,不知司门主可曾听过?”
“哦?”这倒令司无涯诧异了,倒还从未听过此酒。
任紫依笑了一笑又为他斟了一杯娓娓道来。
“相传三百年前,人间曾有一处酒坊,酿出了一款举世无双的酒。据说此酒饮之齿颊留香,馀韵无穷,最神奇之处,便是此酒饮了可令修为大增,灵气生涌,便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普通人饮之都可短时间内修入化气之境,而那酒坊的老板更是一夜成为了半仙道人得道飞升。”
司无涯眼神微微亮了似升起了兴味,任紫依继续道:“此酒的声名传开後,便立刻引得不少江湖修者心之向往,纷纷以重金相求,哪怕能得这一滴的一念酒助其修为也是好的。而饮了这一念酒的人,的确都称此酒的确乃人间至盛佳酿,即便无增人修为一说味道也是天下至绝的,一念酒乃天下一绝的名号也便就此传了出去。”
司无涯彻底兴味盎然地笑了,感慨,“这般神奇的酒,我竟从未听过。”
“因为此酒,可杀人。”
“杀人?”司无涯愕。
“对。”任紫依郑重看着他道。
“一念酒问世之後,起初时,还一安好,可渐渐,生出了异象。”
“这饮过一念酒的许多人,竟不知何故相继死了;”
“那些死去的人中,有江湖武林的剑客侠客丶有修仙宗门一门之长丶甚至有已经入道得了真传的真人道人……可谓毫无规律无可可循也都这世间佼佼者;”
“起初时,大家之认为是这一念酒有问题,所以强烈抵制这一念酒,捣毁了一念酒的酒坊;可後来却渐渐发现,的确也有人在饮了这酒後丝毫无恙还修为大增的,便令人更加不解。”
“直到後来,衆人终于摸索出了这酒的门窍。司门主,你猜如何?”
司无涯已经是完全听得入迷定定看着她摇摇头。任紫依道:“这酒的玄妙之处,其实就在这‘一念’之中。”
“饮了这一念酒的人,若心之澄明,无愧透彻,便可增人修为,大有裨益;”
“可若心中有异,心怀不轨,欺天罔人,便会化为毒酒,凄惨毙命;”
“‘一念可成佛,一念可成魔’,便是这个意思。至于究竟要成佛成魔丶向善向恶丶择生择死……也都在这一念之间。这一念,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已。”
司无涯眉宇微微颤动了一下心下已经隐隐的有种莫名的预感,果见任紫依再看回他的眼神都似微微变了。
她定定地望着他,坦白直接的眼神也有了刺探的肃意,肃声道:“而司门主,我方才邀您所饮的酒,并非桃花酒,正是一念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