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义便默默望向榻上的司浅眼眶红了憋着眼泪。
司义当年卖身葬父母,不是不曾遇见几个想要买走他做家丁的富豪商贾丶或是看中他筋骨的宗门长老想要收他入门做弟子,却都因司浅而却步。
她天生不能说话,又心脉残缺,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个费财费力的拖油瓶。
还是九思门门主司无涯给了他一两金买下他,愿意收留司浅,给了他们一个安定之所。
若有一个更好的选择……谁不愿意去选呢?
若有光明广阔的大道可走,谁又愿意去趟那偏僻泥泞的小路?
司义最终没忍住砸下一滴眼泪叩头道:“星主……我还是万分感谢星主救了小妹,也暂留我们避风雪;”
“近来打扰星主诸多,也万分致歉。如若星主真是不愿收留,我与小妹在这风雪止息後自会离去;”
“只是外界如今都传星主乃灾星魔头,可星主此前在九思门时,我等是亲眼所见星主为救同门师兄甘愿身陷囹圄,那日星主杀门主,也不曾伤及我们,这般举动,又怎会是那传说中的奸恶之人?司义也只是想赌一赌。若还是叨扰到了星主,还望星主恕罪。但司义始终愿维护星主!”
沈烬垂眸望着他瞳眸深黑,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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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酒酒这天深夜再一次设法出宫,一道上走得却异常顺遂。
她偷偷僞造了星玉令牌,在出宫口的夹道上左顾右盼忐忑踌躇,等做过了无数次心理建设横心咬牙决定拼一把的时候。
哪知那守卫的星从竟打着哈欠到一旁去偷偷打盹了,她惊讶却也清醒地小心避着他溜之大吉。
这几日在天同宫,凌酒酒虽一直闭门未出却一直又在暗中关注着沈烬的消息。
而今整个万仙盟都下了追剿令在铺天盖地寻找沈烬,栖星宫这边凌云木虽还下令先勿轻举妄动,但天府星君等人已愤然高亢她不知凌云木还能顶多久的压力。
她听闻了沈烬那日杀司无涯时,并非是将所有九思门弟子都诛杀殆尽了。
那尚存的门徒她想来是并非与司无涯同谋,被他留下性命。
她想,若她找到那些幸存的弟子作证,但凡能证明司无涯曾为了天刹做过什麽,或许就能证实沈烬的清白,也暂时给她缓和的馀地。
凌酒酒出宫後便一道疾驰到九思门的附近,四处问寻那些幸存门徒的踪迹。
她走了很多很多的路,问了很多很多的人。
大多曾被九思门守候的村民对此都避而不愿谈,只有少部分人似看她心急面善,好心地给了她一些线索。
她就顺着那些稀薄的线索一路走一路问,渐渐地几乎都要走进深山。
九思门幸存的弟子会去深山中吗?
她大为觉得是自己受了蒙蔽。可是再一看这深山老林周遭的场景时不觉一顿。
这里……好像已经快到……
凌酒酒本不欲再去打扰沈烬的,可这一刻心里某个欲念已蠢蠢欲动地快要压翻了理智按捺不住。
她想,她就去看一眼……远远的一眼;
不打扰他。
她心中莫名地喜悦又酸涩,就小心翼翼地朝着木屋的方向飒踏。
数日不见,那木屋的旁边竟然又多了两个小小的小木屋。
院中的花丶树木丶柴垛……也被收整得井井有条,生机勃勃。
她在一颗不远处的树後默默地望心中不禁一时安然又酸涩,心道他一个人真的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没有她,他会生活的很好,也平静快乐地活着。
她静望了一会儿转身决定离去。
就这时,木屋旁一个小木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小女孩从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