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看猜中与否,全看明日朝堂之上,纪士寒是坦然应下,还是诡辩脱罪。
如果他认罪,那毫无疑问,他必然是做的蛰伏打算。
“倦儿,告诉叶溪,看好叶朗。”
如今纪士寒能用的人,也只有叶朗了。若他能迷途知返,倒不是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若是他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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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纪士寒告假三日,似乎消瘦了些,看上去很是憔悴,估计为了想出一条活路也死了不少脑细胞。
他瞧见林山倦穿着绣鹰袍自殿外走来,手中正拿着那个账本,便长叹一口气。
看来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了。
如今放眼满朝文武,竟不剩什么自己人,祁照眠的手段确实干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空缺的官职全部补上,看来先帝看重她,倒也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这江山,无论谁来坐,都决不能落在姓祁的人手中,而今他这破釜沉舟,以退为进之计,倒要看看你冰雪聪明的祁照眠能不能有所预测!
如祁照眠所料,纪士寒对账本中所记载的事虽然全部认下,但唯一谋害先帝的罪名打死不认。
“陛下!老臣自知罪行累累,无言申辩,但老臣没做过的事,绝对不会平白替他人承担!”
“纪太师,这上头写得分明,人家林司也已经把其他案子的相关证人缉拿在这儿,还狡辩什么啊。”
“就是啊纪太师,陛下圣心独裁,你再否认也无用啊。”
“陛下!即便没有谋害先帝,老臣身上的罪行也已是罪无可恕,又怎会畏罪不敢承担?”
……
关于定罪一事争论不休,从上朝一直吵到下午仍旧没有定论。纪士寒简直拿出了舌战群儒的气势反驳众人,对谋害先帝的事决然否认。
他是聪明的。如果一条不认,常震明的死就是铁证——你没做过上边的事为什么还要杀人灭口?
可若是全都认了,别说一个金牌了,就是十个金牌都难以赦免他谋害先帝的罪名,所以这个罪是绝对不能承认下来的。
祁意礼见时候差不多了,也干脆顺水推舟假意相信纪士寒。
“既然你自知罪孽深重,那朕也不欲多言,就推出……”
“陛下!老臣有先帝赐下的金牌一块,在此恳求陛下能宽限老臣三个月。”
祁意礼做出迫不及待的样子,冷哼:“如今你已经是戴罪之身,怎敢与朕谈这些条件?”
纪士寒不语,把金牌高举过头顶,意思不言而喻。
祁意礼总不好顶着父亲赏给他的金牌,连三个月都不宽限。
纪士寒无需看任何人的表情和神色,他知道,祁意礼根本不会拒绝。
果然,祁意礼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罪臣纪士寒,囚于死牢,三个月后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