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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碗热腾腾的饺子,只有任有道面前那碗煮烂了。
茵茵包的饺子露馅,任有道却吃得乐呵呵。
馀谓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忽然觉得他那个笑容很幼稚。
和陈逸当着他面埋书那时一样,笑得幼稚,做的事情也幼稚。
吊着的意识及时收手,馀谓压下视线,胳膊却鬼使神差戳起一只饺子。
刚想擡起来送进任有道碗里就听见“呲溜”一声,那个饺子已经被炫到任有道嘴里了。
馀谓看着他一愣。
“我准备自己吃。”
他低声狡辩。
“我知道啊。我就想抢你的。”
任有道重新坐直,那个饺子把他贱兮兮的腮帮撑得鼓起来。
馀谓没回答,又夹起一个饺子,没想到送到嘴边之前又被方潜鸣截了胡。
“不能吃自己的?没碗吗?”
馀谓终于大声撂下筷子。
习惯了馀谓被捉弄以後也不会生气,任有道有些讶异,盯着对面的馀谓怒气冲冲和他所谓的朋友对视。
瞬间的敏感植入神经。
他知道这是馀谓最真实的情绪。
而他连一次,都没有接到过。
方潜鸣明明没看他,却好像察觉到他的眼神,用一个带着优越感的笑容把自己的碗往馀谓跟前推推,
“我也给你吃一个我的。”
“谁想吃你的。幼不幼稚。”
馀谓不理他,拿起筷子重新吃起来。
闹剧快结束,任有道却在这句“幼稚”中捕捉到了他的存在。
像一个十八线演员,他死死抓紧这个剧本,试图延续这场闹剧。
他弯腰,凑到女孩旁边,
“你舅舅小气不小气,吃他一个饺子就这样。”
茵茵倒是很大方,毫不犹豫把一个破烂饺子戳进馀谓碗里,
“舅舅别生气,茵茵的给你。”
馀谓看过来的眼神忽然温柔很多,刚想开口任有道就抢了他的话茬,
“茵茵这个饺子是替谁赔的?”
“大舅还是方叔叔?”
茵茵这次也没犹豫,
“替大舅赔的。舅舅别生大舅的气了。”
对话进行到这里,任有道忽然就成了闹剧藏起来的主演。
他满意地收声,低着头用一点卡住的视线静候接下来的画面。
“快吃,再不吃凉了。”
馀谓显然没有继续的意思,轻轻敲敲女孩的碗。
“你舅本来也没生方叔叔的气。”
可方潜鸣没那麽好惹,笑眯眯朝馀谓的肩膀贴过去,
“你舅可大度呢,我再吃一个也。。。”
话音还没落,馀谓反手就抓了个枕头砸到他脸上吃掉他的大叫。
“信不信我变成章鱼连扇你八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