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谓把女孩抱起来,扣好她的安全带。
他绕着车走半圈,一只手放在车门上。
昨天晚上来吃饺子之前,任有道应该就装好了。
从前他以为任有道入侵了他的生活,现在太阳xue却随着拉开车门的动作一跳一跳。
他和茵茵,未必不是入侵者。
他坐好,任有道像是知道他会替他当这个司机,还在後座一动没动。
茵茵的学校离家不远,仅仅十分钟的车程,馀谓就在後观镜看到茵茵用水杯戳了三十次任有道的脸。
“别戳他了,下车。”
馀谓轻飘飘说一句,再擡头看的时候任有道已经睁着大眼睛看他了。
“就等你这句话呢。”
任有道帮茵茵解开安全带,脸却朝着後观镜笑,
“你看你还是关心我的。”
馀谓不想管他是什麽时候醒的,也不管他是装睡还是真睡,开门就想下车。
走到茵茵那个门就十秒,拉开门的时候女孩却冷不丁冒一句,
“舅舅,我们圣诞节怎麽过。”
警钟一响,馀谓知道任有道又嚼舌根了。
“就这样那样过。”
馀谓忍不住敷衍,两只手伸过去想把女孩抱下车,女孩却挡开他的手自己跳下来,眼巴巴擡头,
“我想在圣诞节当小公主,舅舅。”
眼一瞥,後座那人正看着他偷笑。
看到他的视线扫过来,那人赶忙从另外一边下了车。
“怎麽当。”馀谓知道事情已经没办法挽回,绕过车的时候刻意离任有道远一点,免得更加无法挽回。
茵茵拉他的手,“我想穿公主衣服拍好多好多照片。”
拍照。。。还好不是当小矮人背着她爬珠穆朗玛峰。
馀谓松一口气,感觉到一个偷感很重的人从他们身後摸过来了,背忍不住挺直了点,啓动防御模式。
“茵茵舅舅,圣诞节什麽安排啊。。。”
“茵茵的小裙子我都准备好了。”
馀谓听着他的声音烦,干脆手一松,把女孩往他那边拱,自己原地停下了。
“这麽会安排,怎麽没把你绑在少儿频道大风车上转。”
他斜任有道一眼,“怎麽不走了,不是送茵茵上学吗。”
“她大舅?”
任有道听到这个称谓很高兴,屁颠屁颠就把女孩牵校门口去了。
天气快要彻底凉下来,太阳大早上都有气无力的。
馀谓站在马路对面,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就这麽站在了虚弱的阳光中间。
他远远看着校门口的圣诞树,很努力去想,却怎麽也想不起来去年的圣诞节是怎麽过的了。
拍吧,拍吧。
他们开心就好。
一直到圣诞节那天,馀谓都没意识到这个「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把任有道包裹进去。
而圣诞节那天,馀谓才开始後悔当下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