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问题攒起来,就成了这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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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六月中旬了,馀谓也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马上要入职。
茵茵嚷着要吃水果华夫饼,馀谓打开小红书搜教程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照片。
眼睛比大脑先认出来,他毫不犹豫点进去,核对邮编,核对房间摆件,确认那就是方潜鸣在英国住的地方。
还没到七月份他就开始找转租了吗?
确认了一下英国时间,馀谓毫不犹豫拨通了方潜鸣的语音通话。而他面对任有道从没这样果断。
“喂,你的房子是不是在转租?”
方潜鸣刚接通他就问,“六月底你就要回来?”
对面显然没想到他会发现,犹豫一下还是说,
“啊。。。不会那麽巧就被你刷到了吧。”
“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
馀谓扬起嘴角,“又拖个行李箱就站我家门口吗?”
方潜鸣的声音也扬起来,“对啊。可惜现在你都知道了。”
“说真的,在这边的房子搞定了没有?确定入住时间了吗?”
馀谓说完,忽然想起大学时候有人给他起外号叫“馀妈”。
下意识照顾人这件事,看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摆脱。
好在对面是方潜鸣,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想多。如果是任有道,这会儿估计已经贴在他胸口嘴巴犯贱了。
“没有,估计得先去你家。”方潜鸣说完马上又补充,“放心,你姐回来之前我会想办法搬走,不耽误你的事。”
可惜方潜鸣能没捕捉到他微妙的情绪,他又走神了。
也没认识很久,他怎麽已经能想象任有道所有表情。不同场合任有道会说哪些屁话,做哪些破事,他都心知肚明到有些过分了。
而这些天反复出现的想象是因为什麽,他搞不懂,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第二人格。
太固执,太别扭,缠着任有道不放的第二人格。
“喂。。。?喂,馀谓,你不愿意的话我就不过来了。”
方潜鸣又发出声音。
馀谓猛地回神,想都没想就答应,
“可以,没问题。”
放下手机他才想起自己做了什麽蠢事。和任有道有关的愚蠢想法,导致不得不又和方潜鸣同处一个屋檐下。
之前和方潜鸣的那些尴尬事,那个因为方潜鸣去看海的晚上难道他都忘了吗。
馀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想起那个晚上,他听到一长串恼人的声音。
“我不要下辈子!我!任有道!再也不要来这个逼世界了,操。”
赌气一样,他把手机摔到沙发上,转身。
任有道的声音却不眠不休,
“你生气啦?因为我?”
“别烦我!”
馀谓猛地往後一挡,这次胳膊却徒劳地垂下。
他回头,客厅却空空如也。
任有道没有在烦他,他的神经,他的耳朵,甚至胳膊肘却都记得。
“舅舅你做的华夫饼那麽好看呀!”
那天晚上茵茵说。
“喜欢吗?下次再给你点这家。”
馀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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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郝老师来家教的时候,茵茵感觉怪怪的。
今天放学回到家,茵茵也觉得怪怪的,因为客厅放着两个她不认识的大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