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他们还站在病房门口,这样说。
方潜鸣想说什麽,任有道却直接转身,没有任何留恋一样。
“走吧。”
任有道见他不动,伸手过来拉他。
方潜鸣用力挡开他的手,红着眼睛说,
“去哪!我哪都不去!”
任有道掐住他的肩膀,“你不想回家的话,跟我走吧。”
“带你去个地方。”
————
车在漆黑的地方停下。
方潜鸣发现他们在海边的时候,生气了。
他猛地转身,说话的时候胸腔发抖,
“任有道!你怎麽还有心情看海。。。”
可驾驶座的人没等他说完就下了车。
车门猛地关上,方潜鸣再气,也只能待在这个小匣子里。任有道的背影融进黑夜,越走越远。
没有任何办法,他只好下车,步伐有些犹豫地追上那个靠近海岸的人。
“你跟馀谓表白的那个晚上,我和他就在这里。”
方潜鸣控制不住,惊讶在脸上生根发芽。
任有道没看他,看起来也没什麽情绪。
“你。。。”
“馀谓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任有道终于扭过头来看他,“他明明很重视你们的友情,你非要跟他说是爱情。”
“他那天难受到快要死了,可他还是原谅了你。”
“你别说什麽死不死的。。。”方潜鸣猛地打断他,声音也开始颤抖,
“现在这种时候。”
任有道知道他在说什麽。
他看着黑色的海水灰色的天际线,整个胸腔都跟着海水翻涌,把所有眼泪和崩溃都吞没。
馀谓现在的状态,他改变不了什麽。
就像发现他妈自杀的那天早上,他哭到几乎脱水才发现哭没有用。
难受,确实是难受,所有可怕的痛苦和回忆装满了以後,心却又放空。如此反复。
“如果馀谓真的有什麽事。。。”
“我该怎麽办。。。”
方潜鸣抱住头,痛苦把他的脊背压弯,逼迫他跪在沙地上。
“我该怎麽办。”
任有道重复他的问题,然後开始想象一个馀谓还在的,馀谓不在的世界。
看不到馀谓翻着白眼的忍让,摸不透馀谓逐渐绽放又试图收敛的表情。
他该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