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司年:“你初中是哪个学校的?”
温槐序:“寺阳中学。”
“啊?”简司年耳边嗡的一声,炸成一团,“那我们初中是校友啊,不过你这麽厉害,我那会儿怎麽可能没听过你,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那会儿还是个规矩本分的学生,没事就喜欢唠嗑聊聊天,在语文课上写数学作业,趁着倒垃圾的功夫去小卖部买瓶汽水。
他的初中籍籍无名,她不应该啊。
“因为我不是一直都考第一。”温槐序看了他一眼。
她初二上才来松桥市的,外婆去世後她跟着温初棠一家生活。
县城的教育水平和二线城市也有不少差距,温槐序是慢慢追赶上去的,并非一蹴而就的天才。
所以他没印象也正常,她真正锋芒毕露的时期是初三以後,而那时的简司年早已转学,窝在一所不知名初中自暴自弃。
简司年升起一股由衷的钦佩,这种感觉被放大,他连看温槐序的眼神都带着高光,从前亦是,现在亦然。
他理解了盛茂。
如果他默默无闻的学生时代出现一个足以仰望的人物,而那个人优秀且谦和,知心又坚定。那必定会成为他青春期憧憬的偶像,无法忘却的微光。
“突然有点想让时光倒流。”简司年双手环胸,後仰着感慨。
“时光倒流,让我再重新认识你一遍。”
温槐序说:“现在认识也不算晚。”
简司年遗憾地笑笑。
下午放学,路轶早早吆喝着几人去他家。孟茹萍见他们最近复习辛苦,专门张罗了一大桌营养满满的饭菜,说什麽也要宴请一顿。
“我这辈子家庭地位最高的时候就是这几个月了。”走在路上,路轶仰天长啸。
孟茹萍难得这麽好的脾气,连他周末一觉睡到大中午也能忍受。就上周,路轶一睁眼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鲤鱼打挺直奔客厅。
结果孟茹萍正悠哉地喝着茶,姿态优雅地像欧洲聚会的贵妇。见到他一头鸡窝裤子穿反也没发火,笑吟吟地说:“醒了,那我们开饭吧。”
路轶吓得直接当场下跪。
“话说你之前不说自己要走单招吗?”谈研熙问。
路轶啧了一声:”我是这麽想的没错,但老班让我再冲一把,别那麽早放弃。”
他四百多分走单招确实可惜,杨素琴帮他分析了各科的问题,苦口婆心劝他再燃一把火,都说高考有运气加成,也许他就能一飞冲天呢。
路轶知道这是安慰的话语,但他最後也被说服了。
谈研熙说:“我们班四百分以上的都被老班劝过,也是操碎了一颗心。”
“我们班单招走了九个。”刘洋洋插了句。
教室一下空好几个,还挺不习惯。
温槐序之前去办公室总能看见杨素琴盯着成绩表发呆,身为班主任,她一直都很负责班级管理。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带毕业班,压力不小。
班上的人都有复习计划表,大把的自习时间安排了老师辅导,就是不知道最後结果怎麽样。
紧张的备考氛围下,他们高三楼显得格外安静,仿佛与世隔绝般。
闲聊间一行人踏出校门。
顺着巷道到大街,周遭的店铺火热地厉害,人潮汹涌。
温槐序走了两步,馀光突然瞥见对面停着的一辆白色小车。
她不太了解汽车的牌子,但她认识靠在车门的女人。
那张她曾见在照片上见过无数次,日思夜想的——
温槐序走不动道,身子紧绷失神地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