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一个眼神,简司年都能感受到力量。
不可能这个词温槐序听得太多了,可她偏偏就是从不可能的缝隙里爬出来的。不可能的是他们,不是她。
“从今天开始,我会为你制定每科的复习计划。”拐歪进班,温槐序在门口停住,睫毛颤了颤,“迈出的第一步,叫新生。”
重回正轨,复习冲刺计划正式开始。
姚雪期间来过一次,即道歉又道谢。
路轶几人知道简司年的目标後,都上赶着给他灌输知识点。
上厕所。
“快问快答,误导是哪个单词。”
“Mislead。”简司年眼皮跳了跳,“你别在上厕所的时候问知识点啊!”
吃午饭。
“东船西舫悄无言的下一句是什麽?”刘洋洋饭都没来得及咽下,问道。
“唯见江心秋月白。你先喝口汤,别噎死了。”简司年哭笑不得。
大课间。
“听懂了吗?”温槐序用笔在练习册上敲了敲。
“懂了。”
“那你再讲一遍。”
“……”简司年礼貌微笑,“好吧,其实我没懂。”
这些天给简司年讲题,一旁的宋恺也连带吸收了不少知识点。
“用辅助角公式对吧?”他插了一句。
“对。”温槐序点头。
简司年迷茫地看着那行题目。
他初中那会儿成绩还行,也算是学了。
高中是真的不行了,一点没学。
早知道就不该当忧郁颓废青年的。
除了每天正常的上课,下了晚自习,大家都去路轶家补课。
孟茹萍偶尔上楼给他们送饮料水果,一脸不可思议。
“你们这这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路轶上道地把东西端进来,然後把他妈推出去,义正词严道:“妈,我们在复习,下次别送了。”
孟茹萍怔怔点头,转身下楼跑到後厨。
揪一把路爸的手臂。
“你儿子在复习。”
路爸吃疼,但後厨人多,他硬生生忍住没叫出来,眼角疼出泪花。
“这是好事啊……”路爸挤眉弄眼,示意自己可怜的手臂正在遭受伤害。
孟茹萍没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你说路轶以後上华清还是京大好?”
路爸默默抽回手,犹豫道:“也许是某职业技术学院?”
孟茹萍踹了他一脚。
衆人复习了一个多小时,最後在饭馆门口分别。
临走之际,孟茹萍饱含热泪握住温槐序的手:“槐序啊,以後一定常来玩,常来啊。”
温槐序笑着应下。
复习的日子转瞬即逝,月考前一天,温槐序在家最後过了一遍练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