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司年举着手机让她看清摊子的全貌,说:“你喜欢哪个?”
网络不稳定,温槐序那边卡了好一阵,等视频流畅後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抱歉,你刚刚说什麽来着?这边卡了没听清。”
温槐序坐在床上靠着背枕,只留床头柜的一盏小灯,照得面容模糊不明。面对卡顿的网络她也无力,只好起身在屋里到处转悠,为了防止打扰到隔壁的温枝梅,她说话都是压着声音,轻轻柔柔的。
简司年又重复了一遍,碍于网络不畅,买一条手链都花了半个来小时。
想到温槐序明天有课,哪怕倒时差也不能这麽熬,聊了几句後简司年等她先挂断电话,随即讪讪地收起手机,索然无味地逛完周边地区。
此後他的生活一如既往。
上课,吃饭,聊天。
温槐序比他忙得多,两人有时候一天下来视频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看着对方因作息紊乱憔悴的脸色,简司年也疼惜,希望她好好休息。
于是两人的来往单单变成了气泡对话。
国庆节放假,简司年和谈研熙又回到松桥。
路轶当真卖起了手抓饼,就在学校附近,每到夜间生意异常火爆。
“可以啊你,大一就开始创业。”简司年打趣他。
路轶假意谦虚,脸上乐呵:“手艺人手艺人,家族传承。”
孟茹萍张罗了一大桌饭请客,几人围在圆桌上唠嗑阔谈。
“话说槐妹还好吧?好久没看她在群里冒泡了。”吃饭间,路轶提了一嘴。
温槐序不爱发朋友圈,在群里聊天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近况不得而知,大家难免有些担心。
“挺好的。”简司年夹了筷子菜,“她最近在跟一个学术项目,专业类有关的。”
“大一就开始跟项目了,好厉害啊。”刘洋洋刨了口饭,语气满是羡慕。
“优秀的人到哪都是金子。”谈研熙抿了口果茶,说。
简司年也笑了笑,这句话不假,无论温槐序在哪,她都能走出自己想要的路。
吃完饭後大家各回各家。剩下的假期几人一起去爬山,爬完第二天就腰酸背痛浑身如同散架一般,连带着接後的休息时间都在家躺。
上午发的朋友圈,直到晚上八点温槐序才迟迟地点了个赞留评。
【简司年】:还在忙?
抓住她在线的空隙,简司年问。
【温槐序】:刚刚听完一位教授的讲座。
简司年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往下聊,他应该说点什麽,辛苦了?讲座的内容?今天怎麽样?
好像说什麽都显得干瘪,但他不想失去这短暂的交流机会,下巴抵着枕头开始打字。
【简司年】:路轶真的支起了手抓饼摊子,生意还不错。
【简司年】:刘洋洋最近在学视频剪辑,他老叨叨着想当个游戏主播。
【简司年】:谈研熙新学了摄影,天天在朋友圈营业。
他说的这些几人都在朋友圈发过,如果温槐序不那麽忙,应该都知道。不过简司年还是重新讲了一遍,好像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要更精彩。
说完,简司年再次问起每天都必问的一个问题。
【简司年】:你在那边开心吗?
上方提示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简司年耐心地等,等到外出的舍友全都回来,宿舍响彻游戏开黑的暴躁语音。
他脑子突然变得很乱。
【温槐序】:挺好的。
这就是她的答案,和之前一样,避重就轻,甚至是答非所问。
简司年感觉心脏正在被抽空。
相隔万里的不只是距离,还有绵延的思念。
温槐序轻飘飘的回答让他足以窥见对方暗淡生活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