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学校,简司年继续上课,下课,吃饭,聊天。
这年年末有点特别,简司年有了第三种感受,不是单纯的开心或伤心,而是幸福中夹杂着淡淡的伤感。
简锋给他发了消息,他只回了句新年快乐。
跨年前一天,他独自坐在出租房的沙发上。电视机里放着欢歌载舞的春晚,面前的桌子上堆着路轶他们买的年货。厨房内正烧着一锅饺子,还是路轶几人包的,一人带了一盒给他。
简司年盯着对面墙壁的挂钟愣神。
这个点温槐序应该还在上课。
他睫毛颤了颤,盯着杯子里冷却的白水。
厨房沸腾的水声提醒着他锅里的饺子该出锅了。
简司年拿了个碗,随便舀了一勺。他又重新坐回沙发上,思考着寄出去的礼物温槐序有没有收到,毕竟是跨国包裹。
“嘶……”他牙齿一疼,似乎咬到什麽硬物。
吐出来才发现,是一枚一块钱的硬币。
这群人还是没改掉在饺子里包硬币的习惯,可怜他一口老牙。
盯着上面的花字,简司年自顾自摇头无奈笑笑。
“叮叮——”
门铃响了。
简司年疑惑,心想难道是路轶他们又给自己憋了个大的。打开门,一束白洁的白玫瑰映入眼帘,身着黄色工作服的小哥从捧花後探头,艰难道:“请问是简司年先生吗?您的外卖签收一下。”
那束白玫瑰已经说明了所有,简司年抱着它进门,随之还有一份小蛋糕。
还是什锦味的。
温槐序播了视频通话过来,她穿得厚实,向简司年展示了那边的晴空万里。
“天气不错。”简司年把东西放下,仔细描勒着温槐序的脸。
她好像没怎麽长肉。
“我买了点猪肉,准备一会儿回去包饺子。”温槐序说,“你现在应该在看春晚吧,礼物收到了吗?”
“什锦蛋糕,白玫瑰。”简司年翻转镜头,对准中央。
“我好像没什麽要说的,简司年,新年快乐。”温槐序走在大街上,道路两旁还挂着着之前圣诞节的装饰,来往的行人随意攀谈。
她的声音混在异国他乡,也在简司年耳边。
“你什麽也不用说,我看看你就好了。”简司年伸手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明知道隔着屏幕什麽也碰不到,但这样能带给他很大的慰藉。
“新年快乐,明年我也依旧爱着你。”他难得说了句情话,可对面的通话变得卡顿,一分钟後直接中断。
简司年叹了口气,点开对话框想发个表情包道别。
【温槐序】:我也是。晚安。
此後的日子度日如年。
大二下学期的暑假简司年又回到松桥,路轶放假比他晚,便发消息让他帮忙去取自己修理的车。
简司年惊叹:“你都买车了?”
路轶笑道:“是的,我有一辆摩托车。”
简司年:“……挺好的。”
按照路轶给的地址,简司年步行几百米就到了。
店名叫“摩友”,简单明了。他推门进去,炫酷的摩托车整齐排列,还有休息的沙发和碰杯的台子。
店老板正滋滋处理着手里的工作,地上零件散落一地。
“老板?”简司年试探叫了句。
电焊的声音盖过他,简司年只好站在一边等着。
没一会儿老板就处理完了,他撩起上衣摸了把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老板。”见他忙完,简司年又叫了一句。